当初葶宜嫁过来,她其实就有些担心,王府嫡女,龙子凤孙,娶进门来只能捧着供着,骂不得打不得更委屈不得,葶宜算是有身为人妇的自觉,一直以来将家里的一应事管理得很好。至少明面上从没出过大错,也肯维护家里人。
可如今瞧来,到底不是她期望的那种稳重识大体的媳妇。
二媳妇儿祝氏性情倒温厚,只可惜门第差些,见识有限。当年几个相看的姑娘里头,她最先筛掉的就是祝琰。只可惜老夫人不知为什么瞧中了,她身为媳妇儿,总不能跟婆母对着干。
泽之的未婚妻许氏倒是个做宗妇的好苗子,往后还可指望她能帮衬帮衬祝琰。
嘉武侯夫人叹了声,“我自问这些年,对葶宜并不差。她若是能想通,我自然还把她当亲女儿一般疼。她跟淳之夫妻七年,就算瞧在淳之面上,也不可能亏待和委屈她。可若是她想不通,还这样执迷不悟下去,只怕总有一天,我不能容……”
嬷嬷宽慰道:“不会的,大奶奶不过一时想左了。等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话都说开,她心结解了,也便好了。像您说的,世家妇这条路从来都不易走,二奶奶要陪着二爷担起这个家,要学的还多呢。咱们慢慢瞧着,看二奶奶这关会怎么过。”
**
宋洹之回来的时候,祝琰正在稍间炕桌前写写画画。
她咬着笔杆,紧锁眉头,时而写几个字,转眼又蘸墨勾掉。
面前的灯被移开,纸面上多了个手掌,遮住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