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眼角眉梢尽是风华,带着讥讽之意,“到时候以真面目视人,怕是风波又起吧?你到底是拿我当饵,还是想叫我再死一次?”
皇帝轻呵一声?,脸上却未见怒意,倒是多?了几分欣赏,“像你如此胆大?的,换做是平时朕早斥责你了。在外长大?的,和皇宫里长大?的到底是不一样。”
或许是经历得多?了,见得多?了,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也有?独属于自己的狂劲儿。
比起在京城里从小长大?的,除了在外面嚣张跋扈外,到了他面前却成鹌鹑。
他最是看不得这样的两面派,他打心底里喜欢一派做法,在外如何在他面前也如何。
“看来朕给你赐的这门婚事,有?些不妥当。”皇帝倾身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口茶,“不若你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你做这皇帝,江山美人皆可得。”
眸中微微讶然,燕危偏头看向这位捉摸不定的皇帝,波澜不惊道:“婚是你赐的,药酒也是你赐的。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了,怎么现在后悔了?”
唇边的手微微一顿,听闻这话?时皇帝竟是觉得有?些惋惜,随即面不改色道:“无妨,不管是世家还是皇子,谁没几个红颜知己?如若你实?在是放心不下靖武侯,养在外面也成。”
燕危:“……”
他低低一笑,声?音轻到风吹就?散,眼中冷意几乎凝实?,“你是皇上,一切你说?了算。”
一场婚事,在这一刻成了实?质性的侮辱,也成了儿戏和不作为。
第51章 六皇子(28)
春猎会举行三天?, 结束后就会回宫。
夜色降临,黑暗吞噬着一切。
篝火通明,烤肉的油香萦绕在营帐这方的范围, 欢声笑语与交谈时此起彼伏。
烤出的油滴落在干柴上,发出“噼里啪啦”地炸响声。
燕危与皇帝同席, 余人环篝火而坐, 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这位半道出来的太子身上。
七皇子一直认为自己是中宫皇后所出,深受父皇喜爱, 地位无人可替代。
可如今一个六皇子出现夺了太子之位不?说,父皇身边的位置也被?人取代。
他?与其他?皇子同席而坐,目光阴鸷地盯着燕危, 恨不?能将其拽下高位。
大?臣们鼻观眼眼观心,对这明面?上的风云好似看不?见一样,皆都安静待着同身边的同僚交谈。
中宫皇后同受宠的那位妃子坐在另外一处, 周身宫女贴身伺候着。
良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