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
“城内的药店,还是要靠大炮女士去打点。若知道伏龙山上下来的草药,怕是哪家药店也要皱眉头的。”逄敦煌笑着说。
任秀芳只是笑笑,说:“可惜我姑丈去世的早,不然以他当初经营药铺的本领,恐怕你伏龙山那点子地上产出的,实在不够往外卖的。咦,不要只顾讲话,快来帮忙的……八小姐,你也来帮忙烧水?”
“好呢。”尔宜抱起草药跟着任秀芳进去,临走又回头,看了逄敦煌。“你小心些。我七哥回来准收拾你。”
逄敦煌莞尔。
静漪轻声说:“八妹孩子气,你别见怪。”
“她说得倒也没错。陶参谋长的确时时想收拾我的。”逄敦煌微笑着说。他对自己的处境再清楚不过。 “只是眼下他显然顾不得我这里,且放我蹦跶两日罢了……就像这个。”
逄敦煌身边围着三四个男娃娃,都安静地听他讲话。冷不丁逄敦煌从其中一个娃娃额头上拿下一个东西来,还没来得及捻一下,那东西就蹦走了。
静漪晓得那是跳蚤。这里的卫生环境还是差些,会有虱子跳蚤。
他们刚刚在准备的,就是给孩子们清洗身上和头发要用的草药,期望能抑制跳蚤和虱子。这还是她从张妈那里得来的秘方。张妈也不知哪里攒得许多这个那个秘方,不管做什么事,总能找出一些来匹配。有时她都未免觉得神奇。
逄敦煌拍拍手,大眼睛瞅着静漪,见她镇定自若,说:“大事,我做不了。灭蚤的小事,倒是可以做一做。”
“你还在帮助他们么?”静漪冷不丁地问道。
逄敦煌笑了笑,说:“只有那一次。受人所托。若不是凑巧,东西落在我手上,我也不会帮忙。我虽对他们的主义还抱怀疑的态度,然治病救人却不分主义和敌我的。我想你不过也是因为这个,才铤而走险。对我来说是极小的事——箱子里放了那些玩意儿,重量差不多,不令人起疑;万一被查看,解释起来也好说。大不了说我贪图你的财物。倒是后来,很有些担心。不晓得你是怎么应付的,陶骧并不是个好糊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