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全身上下已经被绳索牢牢束缚,尤其是那双会?使杀招的手指, 更是被布条捆得严严实实。这?显然是纪枫的手笔,为了避免一不留神,又让叶烛逃跑, 亦或是丧命在叶烛手里。
他知道自己此番举动对不起叶烛, 只好露出一个满是歉意的笑, 以此请求叶烛谅解。
叶烛果断地挪开了视线, 拒绝纪枫的歉意。
纪枫只好换种方式, 想着?摸摸叶烛的肩膀, 以做安慰。
就在他伸手的那刻, 叶烛亮出了两排白花花的大?牙, 纪枫顿时想起手背上尚未愈合的伤口,只得悻悻把手收回, 埋头解开叶烛身上的捆绑。
他只将捆绑解开了一部?分,叶烛的双手仍旧被牢牢束缚住。纪枫知道叶烛气?在头上,因此对他的双手还有忌惮, 唯恐叶烛突然下杀手。
做完一切准备,他将叶烛拦腰抱起,缓缓放入热水之中。
清澈的水面瞬间浮起一层泥浆,不管叶烛诧异的眼神,纪枫伸手,将他的衣服一点点解下。
“真是罕见,骊山派的大?少?爷居然亲自服侍一味药材。”叶烛冷冷道。
纪枫装作没听见他的话,麻利地将脏衣服丢到一旁,又从池塘里挑来一桶干净的水,架在另一座石灶上,烧了起来。
“我先给你搓搓泥。”
他说?着?,拉起叶烛的手臂,将上头半干的泥巴用指肚一点点搓到水中。
他搓得很认真,就连叶烛指甲缝里的泥沟,也用竹签小心地帮他剔除。
叶烛见过纪枫这?样的神情,那是从前磨剑的时候,身为剑客,纪枫比谁都心爱自己的武器。
他现?在的神情,同磨剑时无二,甚至更加专注,仿佛叶烛就是他最心爱的那柄剑。
“你为何?不用剑了?”叶烛问道。
“我的剑是骊山的剑,出门在外容易被人认出,还是用刀好,刀剑本就同源,刀法和剑法也差不多少?。”
纪枫说?着?,低着?头,继续擦洗着?叶烛身上的黑泥。
夜空再度寂静,只剩一轮明月照着?院子里的二人。因为没有烛火,月光落在黑洞洞的水面上,显得格外清亮。
叶烛注视着?微微荡漾的月光,又道:
“你现?在,已经不怕黑了吗?”
纪枫手里的动作顿了下。但是很快,他便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的功力?这?么强,天黑有什么可怕的?我早就不怕黑了。”
叶烛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暗自庆幸道:幸亏纪枫的功夫厉害,自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