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京睡如憨狗。
次日醒来,他头疼欲裂,四肢乏力,明明昨日睡前喝了解酒汤,也无法摆脱宿醉带来的疼痛晕眩,在榻里呻吟了几声才懒洋洋地起身。
温公权也吃醉了,昨日宿在客房里,早晨失睡了,日晒三竿才迷迷糊糊起身,他与晏鹤京都是不擅喝酒之人,昨日喝得太多,身子一时消受不住。
晏鹤京没有急着去县衙去监狱里,用过早膳后,亲自安排了马车送姚蝶玉回九江。
如果不是遇上旱年,六七月便是漏月了。
晴朗不过两日,今日又是薄雾蒙蒙,天边的阴云层叠低垂,杨柳似般的细雨将减淡了万物的明丽,一切都变得灰蒙蒙的。
晏鹤京患得患失,忧心烈烈,看着绵绵的雨,也如被阴云所笼罩,脸黑沉沉的,好似随时会放出一道惊雷来。
他和姚蝶玉假戏真做,只做了一半,才得步进步一回,未掳获全部芳心,不得已要暂停下来,世事无常,谁知道那点情爱,明日会有什么变化呢,
烦闷之际,还有让人不乐的事,他明知温公权对姚蝶玉有别的心思,却阻止不了他们一起回九江府,而更让人不畅快的是在他回九江府以前,他得拜托温公权照看姚蝶玉。
姚蝶玉如今对温公权别无感情,可是她心肠软,容易受骗,他能骗住她,别人也能行,况且温公权还是半个书生呢,自古以来书生是最会骗人的,一开口就能把人骗得团团转。
晏鹤京睡不好,姚蝶玉也睡不好,做了些光怪陆离的梦,醒来后好长一段时候心有余悸,分不清自己是清醒的,还是在梦中,多亏了狸奴稚嫩的声音,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两个多月前狸奴吵着来宣城,这会儿她又吵着要回九江府了。
她昨晚偷摸收拾好了行李,说什么都要跟着姚蝶玉一起回九江去:“哥哥,我想园林里的猫猫了。”
“你怎么这么没良心的,这会儿怎么就想猫儿了。”晏鹤京心里有些高兴,有个孩儿与乳娘在,温公权在路途中会有所顾忌,他在宣城也能稍稍放宽心,不担心温公权会趁虚而入。
其实狸奴并不想回九江里,她喜欢跟在晏鹤京身边,但昨日秋娘与她说了,若此时跟着姚娘子回九江府,哥哥心情会好一些,她犹豫片刻后乖乖收拾起行礼,借口想猫儿,要回九江府里去。
被误解,她不着急解释,只是愁眉苦脸道:“哥哥,你快些回九江府,我只有点点年纪,是看不住阿娘的,而且哥哥你不快些回来,我真要成脑袋光溜溜的白丁了。”
晏鹤京恍然大悟,合着她打的是这个主意,他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