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轻嘶一声:“疼……”。
易忘尘收回按在他手腕处的手,道:“娇气。”
他又道:“他这个人,也从来听不进旁人的劝。”
让他不要带裴肃回宗门,他要带;让他不要轻信旁人,他说他乐意;让他别离开太清门,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很对】
001大赞之。
宿主就是那种越不让他干什么,他就越要去淌一淌的那类人,世间第一等的不听劝。
卿长虞自己称之为:随心而行。
为一句随心,不知付出了多少血泪。
易忘尘又道:
“滥情鬼。一身的风流债,比狐狸还要花心。”
此时桌案上的一摞厚纸,似乎就是佐证。
卿长虞第一次想叫冤。天可怜见,污蔑,这是纯正的污蔑!他实在是个清清白白的老实男人!
有时喜欢逗人玩,但从未和人许诺什么地久天长,怎么能算滥情?
卿长虞扶额道:
“这人就没一点好……?”
易忘尘轻瞥了他一眼,嫌弃的意味清晰。
他道:
“此人是不堪、执拗、目中无人、讨人厌恶。但对裴肃这个畜生倒是用心,上天山寻碧眼青石,下千尺崖寻双刀古谱,缝制伴睡布偶,压制体内魔气,还为他在宗门出头……”
指尖戳了戳狐妖的心口:
“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被裴肃娶走?”
不是这只被裴肃惯坏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狐狸能比的。
这狐狸举止狂悖,心思更是浅俗,在他眼前,就是明晃晃的碍眼。
卿长虞歪头,用目光认真打量着易忘尘:
“易尊者对那些旧事,知道得如此清楚细致?”
这些当事人自己恐怕都记不清的琐碎小事,易忘尘却说得这么清楚,简直跟在一边看着似的。
易忘尘敛拢长袖袖口,淡淡道:
“这些算不得密辛,太清门内无人不知。”
狐妖的手撑在几案上,那股清幽飘渺的暗香离他更近了:
“这样说来,易尊者从前也是太清门中人?”
他的眉眼生得好看,乌墨一般,如远山清水,比形状更漂亮的是其中的神韵,当他直直看向对面时,对面的脑中心底便只剩下这么一双眼睛。
原来被卿长虞看着,是这样的感觉。
易忘尘脑中一闪而过这个想法,随后,被厌恶重新占据。
人未动半分,太阿剑却横在了卿长虞脖颈:
“我说过,别问不该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