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长虞按住拭雪剑柄,眨了眨眼:
“我就问问,别杀我嘛。”
剑身压住肩膀,把人压回座位。
卿长虞敛眉垂眼,声音低低:“我们才认识不久,你这样说我,我很难过。”
易忘尘:“什么……?”
卿长虞道:“跟别的你见面,那算不得是你。妖狐洞窟那次,和我见面的,不是「你」,对吧?”
易忘尘面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讶的情绪。
作为分身,除了脑子被磕坏的大柱,其他几个的记忆和性格,都和本体完全一致。
连易忘尘自己都认为,他们是一体的。
而卿长虞居然能分清楚,「他」和别的分身。
这是什么意思,这狐狸是想勾引他么?
剑飞入鞘,声如冷哨。
易忘尘冷声道:“安分些。”
他的面部表情本就少,此时又重新蒙上一层浓雾,就更加难以观测情绪。
其实只是在刻意掩饰那无法平息的躁动。
腰间玉牌一闪一闪地发着透亮光芒,易忘尘仿佛抓住了机会,立刻起身。
下一刻,原本断裂的锁链自动增长连接,一头拴在床柱,另一头缠上卿长虞的腰,如活物一般。
那截被缠得细细的腰格外晃眼,易忘尘便越发确信此狐乃是刻意勾人,于是走得格外干脆利落,像个得道高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