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痼疾难医,才用见血封喉下剂猛药,又用其他药物中和了见血封喉的毒性,毒药就此变成了救命药。
宋时窈沉默了,她得知这个消息先是庆幸,幸好那下毒人不是冯嬷嬷,最后却被愧疚自责的浪潮席卷全身。
冯嬷嬷是宋府忠心耿耿多年的管家,一路瞧着宋时窈长大的长辈,但自己今夜却不由分说地误会了她,还将事情闹得这样大,满府皆知,又将其伤疤层层揭开,刨根问底方肯罢休。
她这件事干的,忒不是东西。
赶紧走到冯嬷嬷跟前,垂下脑袋认错:“冯嬷嬷对不住,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我不该误会您,不该固执己见,不该什么都不清楚就冒失行事……”
越到后面,宋时窈的头垂得越低,心中的愧疚感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即便冯嬷嬷并没有责怪她,毕竟是自己瞧着长大的孩子,什么样的性子她又怎会不了解。
但宋母却打算与宋时窈好好谈谈:“窈窈,你最近究竟是怎么了?”
第19章 抓住
都说知女莫若母,宋时窈近来的异常宋母都一一瞧在眼中,从她那日找来往后非要与他们二人一处用饭便觉着不对。
后来又听下人嘀咕,说她自魏府那次寿宴回来后,晚上很少睡过好觉,常常半夜惊醒,后来便直接不睡只坐在桌前看书,房中的灯直到天将明时才熄。
饶是如此,宋时窈也没忘眯一会后爬起来,顶着眼底的乌青和满眼倦意跑来一同用早膳,仿佛将一起吃饭看成了天大的事情,比她的那些诗作文章看得还要重。
再加上她吃饭时难免露出的谨小慎微与胆战心惊,更让宋母那时觉得疑惑,但想到女儿长大了,过了什么都与父母分享的年纪,不说自有不说的考量,便没有多问。
可现在,宋母觉得必须要开口问问了。
先将冯嬷嬷的情绪安抚一番后,又说念在主仆多年的情分上,让冯嬷嬷先回去好好养病,每月的工钱与现在一样如数发给她,待病好后再回来。
冯嬷嬷感恩戴德地退下了,又将银杏打发走,堂中只剩一家三口。
宋母现在才终于开口:“窈窈,你最近究竟是怎么了?”
宋时窈风寒初愈,精神恹恹,折腾了一阵,此刻更是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又或者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嗫嚅着喊了声:“阿娘……”
宋母看向她的眼神不无担忧:“窈窈,你平常最是直言直语的性子,有什么事是不可以说给阿娘和你阿爹听的呢?”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宋时窈眼皮低垂,盯着地上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