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见此,循循善诱道:“不论发生何事,窈窈只管说出来,有我们在,总归不会让你受委屈。”
宋时窈依旧犹豫。
直到心思细腻的宋母点破了她:“窈窈,你是在担心有人在我们的饭食中动手脚吗?”
宋时窈倏然抬首,撞入宋母温柔的视线,又听她一声叹息:“无缘无故,你又怎会突然非要来找我们一起吃饭,风雨无阻,现在又半夜找人蹲守在东厨,兴师动众地抓形迹可疑的冯嬷嬷。窈窈,不管是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也能一起想想办法,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担着呢?”
终于,宋时窈的眼前漫上一层水雾,模糊了视线,重生以来的担惊受怕和所有的委屈在顷刻间爆发,情绪如浪涌席卷,她感觉自己像是浪头之上被打翻的一叶小舟。
她眨眨眼将眼泪逼了回去,声音还带了些鼻音:“阿爹阿娘,我做一个梦。”
宋时窈坦诚地将前世父母中毒的事情以梦的借口说了出来,其中刻意隐去了她与魏然的交易与婚事,后来的事亦草草带过,只因她嫁去了魏府,魏家有心阻挠下,家中的事她便不怎么了解了,唯有从下人口中听说到的只言片语。
这场所谓的梦对她而言是刻骨铭心的前世,可对旁人,不过就是天真无邪的宋家小娘子深夜梦魇的一场怪谈,又能有几人信。
宋父宋母听完,对视一眼,良久不知该如何开口,竟然只是因为一场梦,这有些超出了他们二人的想象。
还是宋父先开了口,倒是没有觉得宋时窈不过是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反而问道:“窈窈怎么就能确信这些事一定会发生呢?”
宋时窈吸了吸鼻子,闷声:“因为这个梦很长,我醒来后梦里的有些事情在接下来的现实中果然发生了,所以,我不想阿爹阿娘也跟梦里一样。”
宋父宋母沉默一阵,不知道心中都在想什么,但宋时窈知道,他们不会信。宋家上下向来都不信什么神佛鬼怪魑魅魍魉,更何况这样荒诞的前世今生。
如果不是自己亲自经历过这一遭,今天突然听到这些事,宋时窈也会觉得那人说的必定都是无稽之谈。
但偏偏是她,那些口中轻飘飘的一字一句都是她惨痛沉重的上一辈子,所说之言甚至只是日日夜夜折磨她的记忆中极小的一部分。
宋时窈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唇角,她不知道这个勉强的笑比哭还难看:“不过,这也就是一场梦,是我在胡闹了。阿爹阿娘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先回去睡了,不然明早春桃又要叫不醒我了。”
说着,宋时窈就要离开,宋母却叫住了她,将她寒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