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还能站起来。
他就那样清醒地听着一群人讨论纷纷,在绝望与希望之间,他也宁愿相信那个好消息,所以后来又迎接了一次绝望。
因为插入胃部的导流管导致反流和肺部感染,祁聿需要辗转呼吸重症科治疗感染,几个护士小姑娘抬不动他,更何况换病床需要用手臂承托患者赤裸的大腿根部,是外公熬着七十多岁的身躯将他抱到气垫床上。
外公了解他的自尊心,所以每次在人前都会为他盖好被子,遮挡隐私,凡事亲历亲为,他甚至亲自为自己更换引流袋。在医院陪护的每一天、每一个瞬间,他的目光都不曾从孙儿身上挪开。
能够吞咽咀嚼后,charles教他用轮椅。他也买了个同款,认真看着英文说明书,教祁聿前进与后退,虽然祁聿只看一眼标识就大概明白了作用,但是小老头执意要与他比赛,就是为了让他少抗拒一份,早日能够自由生活。
残疾后,自由就成了个伪命词,不过现在的这份自由是charles给他的,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charles摆摆手,不想再提起这么悲伤的事情,说起别的事:“上次我就在想回来该送什么见面礼,听夫人说中国有一种酒叫女儿红,我闲来没事捣鼓了一下,真的酿出来了天然红的酒,于是给你和小星也储存了一瓶。”
他从行李箱中拿出三瓶酒,给祁聿倒了一小杯。
“尝尝我酿的算是不是女儿红。”
祁聿看着这个颜色,红高粱磨出来也应该是白酒,难得看见这种清透的红色。
他尝了一口:“回甘、甜口,度数比较低,您用什么酿的?”
“糯米,它不像白酒那么辛辣,女孩更容易接受,正适合结婚的时候喝,想想我真是酿酒的天才。”charles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