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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练字着实枯燥,但数百年?间,真宿不是没经历过更枯燥的修炼, 这只能算九牛一毛。
一本字帖很快就写完了, 就是字没长进多少,毕竟无人从旁辅导。真宿环视了一圈外间,发现仅有一个?能藏东西的书架,但那是鸩王专用的。他又算了算这里到蝎影殿庑房的距离,最后还是选择将字帖塞进袖子?的内袋。
身为随侍,现下字也写完了,真宿就走到御书房门外, 打算守在此处听候鸩王的吩咐。若有人来?,还能帮忙通传。
不多时,数名工部大臣前来?, 他们?见门前只站着一个?年?轻侍人,并不见包公公的身影,不禁有些疑惑,但没多想,对那个?年?轻侍人说?道:“劳烦公公通传一声,工部有要事需面圣禀报。”
那侍人缓缓转过头来?,大臣们?便对上了少年?一双摄人心魄的金色眼眸,这双金眸与?他脸侧的金珠耳珰相得益彰,仿佛带着霁月光风的神性,令人只敢远观。大臣们?一时恍惚,几乎以为自己误闯了仙门,而非是在御书房前等待面圣。毕竟这样一副尊贵容貌,竟出自一个?小小侍人,强烈的错位感?让他们?险些失神。
工部侍郎回神后,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请问包公公是告假了吗?”
真宿停住了推门的动作,作揖回道,“包公公于前日告老了,现如今是由小的担当陛下的随侍。真宿见过各位大人,小的姓庆。”
“庆公公。”
“是庆公公啊。”
众人面上纷纷寒暄,心底却感?到十分骇然,这少年?竟不是临时顶班,而是货真价实的随侍太监。他们?从未见过陛下任用如此年?轻的侍人在身侧,对方看?起来?不似能照顾好陛下,反倒更像是需要人照顾的那个?。没有一定资历,如何能爬到随侍这个?高位,而他们?先前从未听闻此人存在,这少年?就如同横空出世一般,坐上了此位。
真宿不知他们?心里如何编排自己,只感?知到他们?默默打量的视线,并不以为意。他颔首后,轻轻敲了敲门,推开了御书房外侧的门。
“陛下,工部的有要事求见。”真宿清越如山涧的少年?音,平稳地传入里头的书房,音不高亢不尖细,却通透有力。鸩王与?户部尚书正在交谈,但皆听得一清二?楚。
户部尚书微微侧首,明显对这陌生又格外年?轻的声线略感?好奇。待他看?见那个?站在门边、背着光的人影时,虽看?不清具体容貌,但看?得出三?庭五眼颇为标致,且隐约觉得熟悉。
鸩王没指示工部的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