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不了去?想,本以?为自己跟鸩王一样,都是外来的修仙者,鸩王与皇嗣、妃嫔们,向来都没有什么感情,而对自己是不一样的。可是今夜他?看?到了什么,他?甚至没有跟自己提及过有关大?皇子的事情,但?是众人皆知,大?皇子的腿理应是残疾的,而当下却能自由行走,很显然残疾一事是出于鸩王的保护,他?对大?皇子是不一样的。
那是在旁的皇子皇女身上都没有的用心。
他?不禁会想,鸩王跟大?皇子的生母,会不会感情并不差?说到底子嗣,还是得结合才会得来的……他?原以?为自己不会介意,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可他?垂眸一看?,望着那被自己无意识捏成了碎渣屑的食盒,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冷静。
真宿空洞的目光落在其上,半晌才挑开木头?碎屑,将月饼碎块捻起,放入口中?。
桂树玉兔的图案已看?不出分毫原样。而为了鸩王不嗜甜的口味而作?了调整的月饼馅儿,并没有放很多饴糖进去?,亦没有放玫瑰糖,但?总不至于尝着是苦的。然而此刻,真宿却觉得在味蕾绽开的,只有浓重的苦味。
明明试吃的时?候,是甜的……
但?真宿还是默默地将月饼一点一点捻着吃了。
吃干净了。
他?将食盒的碎屑都集在手心,遽然一握,便尽皆化为尘埃,一吹,融进了窗棱间泻入的月尘之中?。
天意弄人。
不久前才下定?了决心,留下。现如今,他?却迟疑了。
他?以?为鸩王跟自己一样孤悬此间世界,但?因为他?们同为修真之人,最终会一并离开此间。岂料,鸩王有骨血留在此间,有所牵挂,自是不可能为了他?而离开。
骨血终究是不同的,他?还是想得太天真了。
自己虽然也在这方小世界中?结识了好?些人,但?是大?伙皆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小墩子不过是承了他?的仙血,他?亦有所担心,自己离开后,对方会过得如何,会不会被欺负。不过他?是无法带走小墩子的。自己身上还背负着魔头?的无端仇恨,保全自己已是极难之事,根本没有余力去?修仙界保护对方。
小墩子属于这里。
对啊……他?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不该将旁的人都牵扯进去?。面对那翻手是云覆手为雨的魔头?,一念间便会被决定?生死,无论是何人都无法、也不该与他?一同背负。
随着思索的深入,真宿眸中?如同龙睛鱼的大?凤尾,一抹鲜艳的赤金色在游动、在回摆,最终彻底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