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在衣服底下的双腿早已瘦弱不已,被这么一推,只能?重重地摔倒地上,又蹭了一手肘的擦伤,流下的却不是鲜血,而是乌黑的血。
伶人嘴角的伤口被他自己越咬越深,早已成了一道好?不全的伤疤。
守卫嫌弃地瞪他一眼,伶人畏缩了一下,用乱发挡住自己的脸,步履蹒跚地走回房里。
尚未跨过门槛,旁边不知?从何?处窜出一个老汉,又拎着?酒壶来了,撞了撞伶人,道:“喂,要五石散不,来老子房里,就给你。”
伶人浑身发抖,十指在皮肤上用力抓挠,都没有抑下这股躁动,“你又来骗我!我不会再?信了!每回都骗我!我才不信!!”
老汉却露出他的满口黄牙,笑?了:“你瞧瞧你,总是疑心那么重,除了老子,还有谁喜欢搭理你啊?来吧,有还是没有,你自己瞧瞧不就知?道了,这回真不骗你。”
伶人眸光游移,显然动摇了,老汉露出“果不其然”的眼神。这种?人吸食五石散已经吸得脑子不正常了,明明一回都没从他那儿拿到过那玩意,却还是不愿意放过一丝可能?。
不远处的守卫见到了,也?只是嫌恶地挪开眼,未加阻止。
就在老汉抓着?伶人的手,欲带进烧柴房里时,院门那侧竟传来了马车的声响。
不过犹豫了一下,紧接着?一位披着?白金色披风的大美人,风尘仆仆地朝他们走来,三两?守卫跪在一侧,连头都不敢抬起。
老汉看得眼眸都发直了,可大美人眸光却未落在他身上,只看着挠着身子缩在一旁的伶人。
“顾熙。”
真宿赶来时就用神识扫了一遍这个护院,直奔此处而来。
他没想到当日在凤鸾楼查抄的时候,那唯一一个瞪着?自己的伶人,也?就是面前之人,竟是顾以向的亲哥。
老汉正欲攀谈几句,身后的护卫当即喝道:“见着?御马监掌印大人,还不跪下?!”
老汉没想到眼前的美人年纪轻轻,竟这般大来头,吓得腿一软,扑通跪下了,“饶命啊,大人,大人!小人绝没有肖想什么不好?的……”
伶人顾熙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好久没听人唤他原来的名字了,眼泪竟不自觉地顺颊滑落。
待他看清来人的模样,一股似恨似怒的感觉又在心底翻江倒海。
真宿佯装看不见顾熙的敌意,命人将他搀进屋。至于?那个老汉,则原地被押着?,听?候发落。
他要彻查此地的境况。
半刻钟后,真宿终于?弄清楚了福颐院的情况。自清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