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深痕了。
“不疼。”顾焕章摇摇头。
景明似突然回过神来,翻身利落下马,“有意思,你,革命党!”他觑着顾焕章,而后又一扫柏青,“你,包庇革命党!”
“他不知情!”顾焕章连忙道。
“他不是革命党……”柏青也咧咧嘴。
景明又一扬马鞭,狠狠抽在顾焕章腿上,却又被这人一声不吭激得个气血上涌!
今儿没带抢,他这就想着怎么赶紧把这个革命党法办了。一晚上心里堵着一口气,正好缺个供他上私刑的人!
“你——你疯了!”柏青惊呼。
“你!和我走!”景明对着顾焕章,说着又要扬手里的鞭子。
“不行!”柏青直直跪下,膝行两步,“景明哥哥,我伺候你,我会伺候人,你放了他!”
黑眼睛已是沾满了泪。
“别…”顾焕章急急往前,肩膀和大腿却抻得生疼,让他动弹不得。
景明半蹲下去,捏起柏青的脸。“你怕了。”
这张小脸儿从未起过这样的怕。
他又松开他,似是低喃了一声,“你没有酒窝。”
“带我走!”顾焕章远远地那么喊着,“你别碰他,你带我走吧!”
这人却没听见似的,丝毫不看他,只呆呆盯着柏青。
顾焕章忍着剧痛往前挪动,他想扯起来地上的小人儿。
那人满脸的泪,抓着人袍子一直哀求。
“结香…你起来,别求他。”顾焕章几乎趴伏在地上。
景明看着滚在泥地里的两人——
一个可以供他私刑玩弄的革命党,一个有点像小桂子的人。
正走神着,顾焕章不知道怎么扑了过来,也不管伤口,就要夺他的鞭子,“这是租界,你休想带走他。”
摔跤角力,景明可是最喜欢,当下却突然地兴趣全无。这人力气挺大,可不得要领。自己闪了几下,这人就趔趄地摔倒了。不过,他是真不怕死,这就又扑身上来,要和人继续拼命。
景明大力一甩,马鞭在北风中猎猎作响,看这人无惧,他又疯抽几下,直把人抽得再起不来才转身勒马,径直扬鞭而去,再不管地上的两人了。
“爷!”柏青赶紧扑过去,扶起来人,“爷,怎么和他拼起来了,咱赶紧回去吧,您这伤口要让大夫瞧瞧。”
“不疼。”顾焕章亲掉了他一些眼泪,又给人拍拍袍子,“没事了。”
公馆里,大夫给顾焕章上好了药,细致医嘱后便告辞了。
顾焕章看柏青不哭了,突然沉着脸,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