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同手指不自觉收紧:“他不愿意?”
“也不能说是不愿意……”
是她根本还没跟方新故说!
虽然有求于人的是景家,但应箴却觉得尴尬极了,毕竟他们家也能从中获利,总有种卖儿子的感觉……
应箴怎么也没法对方新故开这个口,正是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哎……这事我做不了主,你自己和新故商量吧。”
景亦同手背上青筋突起,听应箴这个语气,方新故果然是不同意吧。
其实方新故不乐意也正常,这事放谁身上都不可能轻易接受,更何况方新故是直男。
但很快,景亦同又松开五指,对话间没露出丝毫异样:“好,那等新故身体好点之后我再跟他聊一聊。”
把烫手山芋抛给景亦同后,应箴也轻松不少,她安慰景亦同:“你家的情况你也别太担心,无论如何,我和你叔叔都会尽力相助的。”
“好,谢谢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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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方新故终于从昏睡中醒来。他这一觉睡得昏沉,醒来还有点分不清今夕何夕。
方新故感觉眼皮很沉,还没睁开眼,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便伴随着一股熟悉的药膏味钻入他的鼻腔。
迷迷糊糊间,方新故辨别出了那是特米斯地的气味。
意识回笼,方新故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演唱会结束后晕倒了,现在应该是被人送来了医院。
可这里为什么会有特米斯地的味道,是有人注意到他身上起湿疹,所以给他上了药?
但他晕倒的时候身边没带药膏,这药膏在国内也很少见,怎么这么凑巧,那人给他涂的正好是特米斯地?
或许是人在生病时总会想起最亲近的人,方新故混沌的大脑思来想去,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一种可能。
会是他来过吗?
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方新故睁开眼,但映入眼帘的却是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拿手机斗地主的齐邱。
……好大的落差。
方新故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小心脏稀里哗啦碎成粉末,他迅速闭上眼转过头选择继续装死。
他真是脑子烧坏了,怎么可能是景亦同来看他了!
而那厢齐邱在斗地主的间隙注意到病床上的动静,疑惑地挪到方新故床边,试探问道:“你醒了?”
方新故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嗯”了一声。
齐邱大喜,忙摁响呼铃,一群医生护士呼啦啦地涌来帮方新故做检查。
直到确认方新故没问题,齐邱才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