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托梦让我去找你,可我去哪找你啊!”
我抿唇,难过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有一个梦境,梦里姑姑说有一个清州的叔叔要接我走。”
他垂下头,眼眶忽的红了,眼泪大颗大颗掉下,痛哭了起来。
我摸出手绢,犹豫着递过去,他没接,望向那些酒坛:“是啊,月姑娘来信说你身上有浊气,会把什么都忘了,所以少爷才急急赶去的,可是找不到你啊。”
“我被人拐走了。”我道。
他抬手抹泪,哭着朝我看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来之前不知道你们在这……是北风告诉我的。”
“北风……”他朝那边山岭望去。
风静静吹来,被酒浇过的地方很冷,却不及心中。
安静很久,他伸出手比划:“你还记不得己,当年你只有这么小的。”
我摇头。
“你还记得多少事呢?”
我仍摇头:“我记不得了。”
地上和桌上溅起的酒水在月下如琼光玉瑶,他望着远山,仿若陷入一段沉思:“你知道你为什么叫月牙儿吗,因为你生下来就有两颗乳牙了。那么小,软软的,结果你小时候真的很贪吃,谁给你吃的你跟谁跑,把你爹急坏了,说这姑娘长大了太好骗,谁家零食多就给谁当媳妇。”
我攥紧包袱,手指发颤:“我爹爹,他很爱我的对吗……”
“对啊,你从小长得漂亮,他可宠你了,经常把你举起来坐在他脖子上东南西北到处溜达。你总是把他的头发胡扯乱扯,愣是把他那么好看潇洒的男人给弄得一身狼狈。你还喜欢趴在他头上吃东西,糖浆和口水流的到处都是,你爹却经常哈哈大笑,说能吃是福。我家少爷也喜欢抱着你,带你去城里玩的时候可有面子了。”他忽的笑起来,“那会儿带你去街上,到处都是盯着你看得人,抱你去买包子,一文钱能买两个,遇到豪气的老板娘,你嘴巴甜一点,干脆一口气送你三四个。”他抬眸望着我,“可是你现在的脸,以前的你多美啊,都说你长大以后会比你娘亲和姑姑还要好看,可是看不到了,你的浊气,浊气……你爹娘若知道你变成如今的模样,可要心疼到什么地方去了啊。”
如似将心剖出来一半剧痛,我问道:“那我姑姑,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
“怎么样?”他微微一愣,而后笑道,“机灵,大胆,率性,你们家有个怪毛病,非要堂亲成姻,听说她十二岁那年便偷偷灌了自己好几碗汤药,宁可被逐出村子都不要同你娘亲一样被关进什么山涧。”他轻叹,“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