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指了路,对方道谢后,朝着卫生间驶去,隔了十来分钟,这辆 jeep 车掉头回来,他看她前行的方向,对方的目的地似乎是永乐镇?那她知道怎么绕道吗?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应随没有深想,毕竟他们素不相识,他总不可能热心肠地追上去,反倒让人怀疑图谋不轨。
他懒洋洋靠着驾驶室的椅背继续小憩,又过了半个小时,谢叔奇终于到了,他上车后不断表达歉意:“小应,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会堵车,让你等了这么久,没有耽误你的事情吧?”
“没耽误,我下午没什么事。”应随关心他,“你怎么样?病看好了吗?”
“照了核磁共振,是颈椎方面的问题,住院理疗了几天。”谢叔笑着递了一支烟过来,应随接到手中,却没有点燃,他随手放到驾驶台上面,单手随意打方向盘,车子朝右转。
谢叔问他:“前两天我打电话回家,听说你外婆又摔跤了,不要紧吧?”
“晚上下雨,地里没干透,她早晨起来摘番茄煮面,脚滑了一下,没摔着,人没事。”
“没事就好,你外婆七十几了,让她多注意,如果伤到骨头很危险。”
应随点点头表示认可。
谢叔快六十岁,应随跟他儿子一辈,两代人存在代沟,其实聊不起来,他觉得今天坐顺风车太麻烦应随,颇有点没话找话的意思,又说:“你妈这两年好像没有再犯病了吧?我听说这种病到了一定年纪后有可能自然而然就痊愈了。”
应随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紧了紧,他说:“我也希望这样。”
谢叔叹气:“如果你妈是个正常人,你也不用被耽误在老家。以你的本事,在大城市发展,肯定比现在更强。”
应随知道对方没有坏心,于是并不计较他话里的冒犯,淡淡笑了笑:“现在这样也挺好,比较自由。”
“你三十了吧?”
应随已经猜到接下来的对话走向,仍然接了这句话:“今年三十。”
“你只比我们家谢俊东小一岁,他俩孩子了,你还没成家。你眼光高,留在老家,怎么解决人生大事?”
“不是眼光高的问题,缘分没到。”
“你能挣钱,倒是不愁娶不到媳妇,不过你也别太挑了,从实际出发,我看不如就在咱们镇上找一个,方便一起照顾你外婆和你妈。”谢叔建议。他们上一辈的人,找老婆就找会过日子的,并不觉得自己观念错误。
应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他不打算纠正什么,只是说:“哪有这么好的事?不能什么便宜都让我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