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
“何清不是挺合适的?你俩先后回了永乐镇,她这些年也一直没有成家。”
“我和何清只是朋友,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应随解释,通往永乐镇的双向车道设置路障禁止通行,灰色卡车拐进没有铺沥青的山路,前方是个弯道陡坡,他不想再听谢叔讲这些他不爱听的话,就猛地一脚油门踩下去。
直到车子停在门前,谢叔才松开车顶上的扶手,他差点被颠吐,心里暗暗想,小应平时那么稳重,完全看不出来开车这么急躁。
谢叔下车后,应随将车开回自家院子,他看见外婆应红碧正在晒谷子,快步过去,无奈道:“外婆,你不是答应我再也不去捡了吗?你前几天扭到脚,不疼了?”
应家的土地早就承包出去,只在院子周边种了一点蔬菜,应红碧是挨过饥饿的人,把勤俭节约刻在骨子里,这两年流行机器收稻,没有人工割得干净,她有几个关系好的老太太,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主意,平均年龄 70+的老太太们,腿脚倒灵活得很,跑到别人田里捡漏,应随不许外婆参与这个活动,外婆表面答应得好,背着他总干这事。
应随虽笑着,但应红碧听孙子的语气,知道他生气了,便软和道:“我的脚好着呢,第二天就不疼了,你别着急,我每天活动一下筋骨,还能强身健体。你看我今天捡回来的谷子,够我们一家三口吃几天了。”
谷子不多,晒在竹筛里,应随快速翻动几下,揽着老太太往屋里走,哄道:“你想强身健体每天傍晚出去散会步就行了,这几天温度这么高,如果你在田里中暑昏过去了,省的这几顿米钱还不够药费呢。如果你觉得超市卖的是陈米,想吃新鲜的,我去何清家里买,反正何叔每年都要卖一部分出去。”
“好,我知道了,明天李野奶奶再来叫我,我就说不去了。”应红碧也不想让应随担心,她瞧着一米八五高大挺拔的孙子,看他随随便便套了一件黑色的短袖和一条休闲裤,很长时间没有认真打扮过自己,想到以前他穿西装打领带一表人才的样子,就内疚得很,如果没有她和应珍拖累他,他可以舒舒服服坐在办公室,夏天不晒太阳,冬天不吹冷风,哪里用得着像现在这样东奔西跑。
“那我最后相信你一次,你要说话算话。”
“我保证说话算话。”应红碧关心他,“你吃午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去给你煮碗面条。”
“你别为我操心了,我三十岁的人了,饿了还不知道吃饭?”应随逗老太太,“我可没有学习到你一分钱掰成两分钱用的优良作风,舍得在外面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