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力跪坐地上的安姩。
七月的天好像孩儿脸,说变就变,前一秒艳阳高照,一阵风将乌云吹来,天空立刻阴沉下来。
雨滴像钢针般刺在安姩单薄的作训服上,鬓角的碎发被雨水黏在白皙的脸颊。
“起来。”周文博用步枪枪管挑起她的下巴,“你要学会在绝境里活下来。”
安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迷彩油在掌心晕开成狰狞的纹路。
远处靶场传来95式自动步枪的连发声,混着雷声在耳膜上炸开。
周文博突然抓住她的右手腕反拧,剧痛让她本能地蜷缩。
“敌人可不会等你摆好架势!”他膝盖顶住她后腰,“上周边境缉毒,有个女警被毒贩用修车扳手敲碎颅骨,就因为格挡时手肘没抬高两寸。”
脸颊贴地的瞬间,安姩想起那晚盛怀安眼底的暗涌。
那个在官场运筹帷幄的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恐慌:“只只,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真的会疯……”
周文博的战术腰带扣硌在她肩胛骨上,“反击!用我教你的巴西柔术锁技!”
大雨中他的声音像淬火的刀,“想像盛书记被暴徒按在车后座,方向盘上全是他的血!他快要死了!”
安姩喉咙里迸出嘶吼,湿透的作训服紧贴脊椎,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柔韧。
她突然仰头后撞,趁周文博偏头闪避的瞬间,双腿绞住他的腰胯借力翻身。泥沙混着雨水飞溅,两人位置瞬间调转。
“很好。”周文博抹去嘴角血渍,眼底终于闪过一丝赞许。
“记住这个感觉,生死关头肾上腺素会让你变成野兽。”他掏出格洛克17抵住她太阳穴,“现在,夺枪。”
枪管抵住太阳穴的刹那,安姩的瞳孔收缩成两点寒星。
“虎口要像捕兽夹。”三天前周文博示范夺枪时的话在耳畔炸响。
她的左手突然化作灵蛇,拇指精准刺进周文博拇指根部凹陷的合谷穴。
剧痛让枪口偏移三公分,她趁机用额头猛撞对方鼻梁。
男人闷哼着后仰的瞬间,安姩被战术手套包裹的右手已扣住套筒。
雨水让金属表面滑得像鳝鱼,她突然翻转手腕用袖口迷彩布料增加摩擦力——这是今早攀岩训练时学会的。
“你漏看了保险栓!”周文博的膝盖顶向她肋下。
安姩侧滚避开,雨水落进耳道的嗡鸣中,她仿佛听见盛怀安在她耳边低诉他心底的恐惧。
这个画面刺激她爆发出猎豹般的速度,湿透的作训裤在沙地上刮出扇形轨迹。
当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