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脸色难看,但依旧没有吭声,温庭安以为是自己下脚有些重,微微减轻了力道。
见李瑞微微喘着气,脸色也缓和了很多,温庭安也懒得再废话:“姚九在哪里?”
李瑞脸色又变得难看,但仍冷静着,开口道:“本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至于姚九在何处,本官不知。”
“大人当真不知?”温庭安的语气慢慢降了温,这个人,嘴真是比烙铁还硬。
李瑞拧着眉,有些不满道:“本官堂堂六品县令,区区一个下属,也值得本官时时刻刻盯着?”
见这个人如此圆滑,温庭安格外有些头疼,这个李大人瞧着文弱,但做的事却坏得彻底。她觉得现在就是把刀架在这人的脖子上,他都未必会说出实情。温庭安看了看四周,她觉得不管他说不说,还是先找个棍子藤条什么的来让他受受皮肉之苦最好。
“李大人。”站在一旁的冷凝儿倏然开口,语气明明平淡无奇,像是随口的一句称呼,却意外透着一股冷意。
李瑞看向说话的人,这名女子面容微冷,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降温了几个度。分不清是情绪使然还是天生如此,让他莫名有了几分压力。
“李大人夜里会做梦么?梦见那些生不如死的百姓,死去的贾家人,或者是…令郎。”冷凝儿就静静盯着他,眼睛里看不见波动,语气也平淡至极,却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温庭安听着只觉得周遭莫名发冷,好像是从冷凝儿那里传来的。于是她默默往一旁移了几步,心中暗自诽谤着,这人怎么大白天还能讲出这么冷的话来,跟鬼故事似的。
李瑞的眼睛逐渐放大,然后低着头,沉默着,额头微微渗出的汗珠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虎毒尚且不食子,李大人好勇气。”冷凝儿微微颔首,话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夸赞。她继续道:“李大人不好奇令正的情况吗?”
李瑞硬着头皮抬头看她,却没有说话。
冷凝儿视若无睹,继续道:“令正虽然外表与那些百姓无异,但神志却是清醒的,若非样貌狰狞,其实与常人无异,大人难道不好奇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似是猜到了某种可能,李瑞咽了咽口水,语调干涩。
“因为令郎的死有玄机,而且凶手近在咫尺。”
此话一出,李瑞的脸色瞬间变得恐怖起来,紧闭的嘴唇此时也因为害怕翕动着。
“如果我们现在就带大人去见令正,大人觉得令正会是如何反应?自己又会是何种遭遇呢?”冷凝儿慢慢蹲下身子,冷冷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