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到了大姐住的地方。
土墙夹着稻草的两米高围墙,顾屿进来的时候差点没撞在门头上。
扎国华带着她们往里走,一排土屋下,大姐的房间在最里面。
“这是村里给下乡知青专门修的,条件就这样,没法跟城里比。”
是没法比。
谢欣怡敲门进去的时候,整个屋子两眼就看透了。
一个缺了脚用砖垫起的小四桌,一个用的秃噜皮的竹编椅,还有一个要倒不倒的土炕。
屋内陈设简单,但好在被大姐收拾的干干净净。
谢欣怡缓缓朝里走,听见动静,有个熟悉的声音从窗户处传来,“谢欣怡?”
语气虚弱中带着不确定,谢欣怡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张要倒不倒的炕上,一个脚上绑着石膏,手上夹着夹板的女孩正努力想要爬起来。
“是我,大姐,你别动。”
她快步上前,本想去扶女孩一把,然脚步却在见到床上女孩的面庞后停了下来。
那张青一块紫一块,肿的跟馒头一样脸,只能从尖尖的下巴依稀分辨的出,这是跟她有血缘亲情的人。
“怎么…怎么摔的…这么…这么严重。”
嗓子像是吃了石头那般,瞬间堵的难受,饶是做好了心里准备,却还是在见到谢欣悦的伤势后难受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是说只是小腿受伤吗?
谢欣怡看着大姐手上打着的夹板。
缠在夹板上的布条泛着黑紫色的印子,想来应该是包扎时留下的。
还有肿的都看不清原来模样的脸,怎么没人跟她说过,摔的这么重?
谢欣怡在原地调整了好久呼吸,才缓缓上前,坐到了炕上。
“我没事儿。”见她担心,谢欣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然后出言安慰,“要没这伤,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这是谢欣怡穿过来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和大姐谢欣悦见面。
之前两人写信沟通,没见过面,从文字上也看不出情绪。
关于大姐回城的事,谢欣怡知道不容易,也想过无数可能,但像眼下这样,大姐受着这么重的伤却一脸满不在乎地跟她说着无所谓的话。
不似信上毫无生息的那些字,事实就这样活生生地摆在她眼前……
生动,具体,让平日只能看着信纸猜测的谢欣怡很是不习惯。
就像之前听朋友说原书的时候,那些存在在纸质世界里,跟你没有一丁点关系的人突然出现在你眼前,成为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时,内心那种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