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懵头转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莫非是因为他没给这个新任县令送银子?可是他们都说,新来的这个县令是个清廉的,不会收银两,难道那些人联合起来骗了他,就等着看他被抓?蒋新友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可能,这些田主全是笑面虎,表面笑眯眯一团和气,背地里经常互相捅刀子,全是狗东西。
所以一见到陆行舟,蒋新友就扑通跪下,将头埋在地上:“我已准备了价值千两的名画,现在就放在府上,等大人笑纳。”
陆行舟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有钱准备价值千两的名画,没钱给底下的长工发工钱?蒋新友,你不要以为没人敢把你那些腌臜事告诉本官,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读没读过书?认不认字?懂不懂得什么叫礼义廉耻?知不知道什么叫安分守己?你知道你违反了本朝多少条律令吗?不知道啊,没关系,本官现在一条条读给你听……”
蒋新友听得脸色死白,他的嘴唇哆嗦着,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没法反驳,没法高呼“冤枉”,因为陆行舟说的桩桩件件恶事,他确实都做过。可陆行舟是怎么知道的?蒋新友瑟瑟发抖,他的脑海中闪过许多人的脸,太多了,他欺压过的人太多了……以至于到了公堂之上,他甚至想不出来谁的嫌疑最大,人人都有可能,人人都是告状鬼。
陆行舟说:“哟,你无话可说了?”
“我我我我知罪。”蒋新友磕头,“求大人宽恕。”
陆行舟讨厌跪拜啊磕头啊这些陋习,但他只是冷冰冰地看着蒋新友,没有阻止这一行为。他挠挠耳朵:“犯了这么多律令,你说应该怎么办?”
“求大人放我回去,等我回去后,我立刻把拖欠的工钱补给那些长工……双倍补!”蒋新友头都磕红了,一想到自己要花那么多银两,他便心如刀绞,蒋新友忍痛道:“以后长工的每日工作时间都减一个时辰,而且吃饭也不再限制数量,想吃多少都可以,到了冬天只休息一个月,其它时间都照常算工钱……”
陆行舟站起来,抱臂问:“这样对待长工,你还有银两可赚吗?看着本官的眼睛回答,别想撒谎。”
蒋新友抬起头,望着陆行舟的眼神隐有怨恨,他努力压下这种怨恨,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有。”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这般压榨长工?你不肯说话,本官帮你回答,是因为这样能让你赚得更多的银两。在你们这些人眼里,长工是奴隶,他们可以饿死,可以累死,可以冻死,他们也可以不死,留在你们手下为你们干很多的活,拿很少的银子。礼义没有用,良心更是一文不值,你们不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