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道成和危莞然的关系变得十分别扭,想胜过对方是真的,不想对方受伤是真的,竞争是真的,嫉妒是真的,爱也是真的。危莞然不止一次想过,他们是不是不适合当夫妻,更适合当对手?
但她没有跟宁道成开诚布公地聊过这件事,她总觉得还不急,还没到时候。
直到她第一次打赢了宁道成,宁道成眼里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为什么他就不能为自己的进步感到高兴呢?危莞然想,他们是时候该聊聊这件事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危莞然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宁道成欣喜若狂:“我要当爹了?”
腹中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这件事太庄重,占据了她此刻全部的心绪,让危莞然记不起别的事了,她含泪笑道:“是啊,我要当娘了。”
“好、好、好。”宁道成一连说了三个好,他看向危莞然的目光,让危莞然觉得自己是稀世珍宝。
宁道成去请教了大夫,孕妇应该多做什么、少做什么、不做什么。他将危莞然的剑放进箱子里,饱含关心:“大夫说,在生下孩子之前,你不能再练功夫了。”
危莞然感到有些遗憾,但她明白,这是为了孩子好,眼下最重要的是孩子,别的事都可以之后再做。
宁道成抱了抱她:“没关系的,我就是你的剑,你说刺谁就刺谁。”
危莞然破涕为笑:“傻子。”
她的视线飘了飘:“如果我让你也收起剑呢?”
“不行。”宁道成斩钉截铁,“那谁来保护我们一家三口?”
危莞然想,可他们远在登龙城,哪来那么多敌人?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嫉妒心太重,她不能这样要求宁道成,男人不能生孩子,这是他们的优势,也是他们的劣势。危莞然把手放在肚子上,宁道成永远无法体会这种切实的、骨肉相连的感觉。
有了身孕后,危莞然总是睡不安稳,她总在半夜醒来,发现身边没有人。
她走到院子里,看见宁道成在练武,他也睡不着吗?
危莞然不知道宁道成在想什么,怀孕之后她总是多愁善感,她不敢胡思乱想,怕多余的想象会造成误会和嫌隙。
她默默地回到房间里躺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宁道成沐浴过后换身衣服,从背后轻轻搂着她。
危莞然很快又睡过去了。
经历几个时辰的剧痛后,皱皱巴巴的丑娃娃终于落地,危莞然抱着儿子的那刻想,她爱惨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宝贝,她的后半辈子可以只为这个孩子而活,只要孩子能平安健康地长大,她此生的愿望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