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小二多拿一床被子压上好吗?”
“不好。”林戚拒绝,而后将她揽进怀中。
琉璃将身子转过来面对着她,适才又是粥又是药,口中苦的紧,皱着眉跟林戚讨一颗蜜饯,林戚从枕旁拿出塞进她口中,这才觉得甜些。
“郎中说你疹子退了三日后就可以动身。夏念和托依汗,也会在这几日动身去乌孙。你好好养好身子,路上颠簸,带着病不易好。”
“嗯……”
“睡吧。”
琉璃却不睡,头钻进他怀中,对他撒娇:“抱紧我。这会儿灭灯了,看不见脸,大人屈尊多抱会儿我。”
说的要多可怜可怜有多可怜。
林戚拿她没有办法,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在她耳边问她:“若是夏念有个三长两短,你还会再给我一镖吗?”
琉璃终于猜到自己昏迷之时说些什么了,原来他担忧的是这个。唇去寻他的,她口中蜜饯还剩一点,用舌尖送到林戚口中,把余甜赠与他。
翻了身捧着他的脸,与他呼吸纠缠。
渐渐的有些急了,咬住林戚耳朵说道:“等我好了,实打实相见好不好?大人娇妻不在身边,关了灯,我就是大人的娇妻……”
林戚听她说这些混账话,心里绞着疼。夏念去托依汗那是他自己选的,自己没逼他骗他一分一毫,到了她这里,又悉数算到自己头上。
她肯为任何人动手杀他,从不迟疑,是他命大,活到了今天。在她心里,自己从来都是那个可有可无之人。
林戚心中什么都知晓,甚至知晓她每一次情浓,都是带着将他千刀万剐的心意,然而他就是不想逃。
他心甘情愿死在她手里。
用力抱着她:“无需等你好,趁现在。”
反身将她压在身下,她还发着热,身上滚烫。
林戚想罚她,唇触到她肌肤,又万般不舍。退回到她唇边,与她纠缠,手轻抚她后背,吻渐渐轻飘,竟是将她哄睡了。
她大体永远不会知晓,在她心中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的人,而今是把她放在心尖上的,捧在手心里的,一点都舍不得伤她。
===
琉璃回头看了眼林戚,自打那日后,五日过去了,他不曾与自己说一句话。
王珏又挡在了前头,不让她看他。琉璃亦说不清自己怎么了,心中堵的狠,总觉得与他插科打诨几句能解这心焦。
王珏见琉璃将头回过去,才将马慢了下来,到林戚身边:“到底怎么了?”
“她说梦话,咬牙切齿说要将我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