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会一下猜中,顿了几秒后开口:“对,是用放风场捡回来的石子,主要的是......”
又沉默了几秒。
“伤口在手腕处比较深,现在虽然消过毒也有人看着,但你母亲情绪比较激动。”
“好,我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后视镜里司机好奇的眼睛,身体俯向前方凑近驾驶位。
“麻烦您,把我放在前面的地铁站就好。”
*
蓝桥监狱。
警官推开探访室的大门,不耐烦地正了正头顶的帽子。原本这个时间点要做交接班的,就因为这事自己不但走不了,一会儿还保不齐要在暴雪里开车回家,心情难免不痛快。
想到这他没好气地指了下探视玻璃前的空椅子:“坐吧,0506这就出来。”
郁索跟在他身后走进密不透风的房间,低着眼帘点了点头,身上的外套早就落满了室外的飘雪。
她边说边抬头:“这么冷的天,麻烦您了。”
冻到发红的眼眶让警官动了一丝恻隐,再加上身上的校服,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高中生。他立刻叹了口气,收起脸上的怨怼。
郁索在他的示意下才慢慢坐在那张椅子上,玻璃那头是犯人的座位,两边只能通过桌上红色的座机联络。
她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心里还是有些紧张,这次与以往不同,除她以外没有其他家属探视,空荡的房间只有她和后面的警官。
再一个,她妈妈的状况不得而知,是激动还是绝望,她没完全想好要如何开口。
玻璃内侧的铁门发出声响,随着门被拉开,一个瘦弱的女人被两名狱警压着走进屋内。
女人和上次相比又瘦了些,发丝蓬乱,脸上的颧骨仿佛只挂了一层皮,腮处向里紧缩。身上那件土灰色的狱服已经因为长期漂洗变得一块白一块灰,即便这样,依旧能通过皮相看出她惊艳的面容。
郁索不敢一直盯着看,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放在了桌上。
手铐链子的声响一直在女人坐稳后才停下。
“0506,拿电话。”
一声令下,里面的狱警松开压制的手,女人有气无力地拿起红色座机的一端,手腕上的纱布还透着丝丝血红。
郁索眼睫颤抖着不肯抬头,拿下电话的另一端。
两人隔着玻璃迟迟没有声音。
女人看出她的沉默,另一只手扶在玻璃上,来回移动的手指像是在触摸郁索的脸,可摸到的只有冰冷,反倒是温热的体温在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