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雪理长的越来越像我了。”
郁索听到声音后才缓缓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脸上的伤就先让女人皱了下眉。
“脸上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伤的?疼不疼?”
焦急的情绪从女人眼里夺眶,泪水就要在下一刻决堤。
郁索抬起一只手,隔着玻璃对上那只枯黄受伤的手:“我没事妈,在学校不小心弄的,不疼。”
“那么长一道,怎么可能不疼......”
女人说罢仿佛能通感那种痛苦,可是除了这种无谓的关心,她什么都做不了。
郁索轻轻笑起来,眼中的悲伤却无法消磨:“那妈妈呢,手上那么长的伤口,疼不疼。”
再次陷入沉默,两人相互对望。
见女人没说话,她继续开口:“妈......你知道你这样我有多担心吗?你就这么想离开我,让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吗?”
“是妈没用,之前勉强你拍不喜欢的戏,连解约都要装成毁容的样子,现在又保护不了你......”
“妈!”郁索喊停了她接下来的话,手也从玻璃上拿下,重重拍在了桌案上,“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要扯之前的事?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您在里面好好改造,等出来了我们一起重新生活不好吗?”
屋子里死一般安静,只有排风扇转动的吱吱声。
“重新生活......”女人笑的失神,“让雪理一辈子被人说是杀人犯的女儿吗?还是让雪理带着我这个累赘,脸上永远缠着纱布生活?!”
“您在说什么啊?”
郁索的手止不住颤抖,蹙起的眉头拧成一个结,不可置信的情绪迫使她紧紧攥住了手。
身后的警官一步迈上前去,按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提醒她控制情绪。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深深喘了口气才重新看向对面的人:“我在外面也会尽力争取保释的,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话音落下,女人的一滴眼泪顺脸颊滑落水花般打在桌案上,仿佛已经做好了打算。
“雪理,妈妈今天能看见你很开心......你要照顾好自己,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
“妈。”
电话“滴”声后挂断。
女人放好电话从座位上站起身,在郁索恳求的目光中渐渐走远,手铐链子再次发出响动,两名狱警很快按住她的左右手。
灰暗的房间里,女人回头,那个笑不同于刚刚的柔和,竟然多出一丝妖艳,仿佛年轻时的神色爬上面颊。
郁索还是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