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或许他自以为的公平和正义,其视角也始终来源于他自己。
他无法兼济天下,他连自己的姑姑为什么要对自己赶尽杀绝, 要对这个家庭恨之入骨都不知道,也没心思知道。
或许他也明白,自己是个既得利益者,抛下厉氏接班人的头衔,他的能力真的足矣支撑一整个集团的运作吗?
如果没有得天独厚的家庭背景的支持,他还能够一路顺遂地入学、毕业再到出任集团总经理,对自己的同事大发脾气吗?
如果,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然后长成一个庸庸碌碌的上班族,还有机会遇见苏蒲,跟他结婚吗?
答案是否定的。
机缘巧合,如果错了一步,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就都要崩塌,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
厉书雯凄厉的质问声还回荡在他的耳边,可厉寂川不能听进去,他注定得捂着耳朵往前走。
爷爷,在您创立的厉氏的时候,也总是这么两难吗?
黑夜将一切情绪笼罩,厉寂川叹了声,一口饮尽杯里的酒。
冰球触在他的嘴唇上,冰得他发痒。
再一回眸,小哑巴已经站在了光线里。
那么瘦,那么白,漂亮得像是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