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行想起在登机前和贺越邱的那场对话,刻意逃避的恶果在几个小时后还是追上来让他吞下,痛得他几乎是肠穿肚烂。
他怔楞地停在原地, 目光下意识去寻找落在后面的甄甄, 对上他依旧澄澈疑惑的目光后, 又生出一分垂死挣扎的希望, 总是忍不住告诉自己, 或许事情不是那样。同时又有另一种想要立刻对峙的冲动,索性豁出去将一切问个清清楚楚。
可方寸行才刚张嘴,就被戴维的催促打断:“快啲上车啊,发咩呆?”
他搬完自己的行李, 又帮甄甄把箱子拎到后备箱。
方寸行还没回过神, 手上一松, 自己的也被戴维抢了去, 全都安置好后,像打包行李一样把他塞进后排。
甄甄坐在副驾驶。
到酒店下车,方寸行依旧麻木地一味往前走, 视线中只有甄甄的背影。
直到戴维一把拉住他,才骤然清醒片刻。
“你跟着甄甄干什么?我没给你们定双人床, 都是单独豪华套间。”戴维拽着方寸行,贱兮兮地挑了下眉,“你这样很像尾随痴汉哦表哥。”
方寸行抿抿唇, 避开甄甄好奇投来的目光。
戴维诧异道:“你居然没骂我两句?也太不对劲了!”
“……你先回去, 我还有事要和他说。”方寸行脸色难看,实在没有心情插科打诨。
戴维瘪瘪嘴,不服且怂地溜了。
甄甄也觉得这家伙从下飞机就怪怪的:“你找我能有什么事儿?”
方寸行这一路都在做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刻, 才发现那些都是无用功,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甄甄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说话,就要进房间。
方寸行头脑一热,喊住他:“你……究竟知不知道贺越邱做的事?”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有些问题若是没有答案,也许要比水落石出更能骗人。
甄甄的手都搭在门把上了,闻言很是不解:“知道啊,他早跟我坦白过了。”
他还以为方寸行在翻旧账,说贺父过寿那件事。
方寸行的瞳孔骤然缩紧,如遭雷劈,不可置信般往后退了一步。
他恍惚着,声线颤抖:“你……知道?所以……”
他极力克制住情绪,却还是能尝到喉间的腥味,心脏也像是被人攥住那般,快要喘不过来气。
“所以,你真是自愿的,从来都不是……”
不是他以为的那样,懵懂,无知,单纯,被欺骗。
而是如贺越邱趾高气扬炫耀的那般,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