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全意地、甚至于放弃尊严,献出自己,给人玩弄。
而他还一直替他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多可笑的自欺欺人。他这样,和把头埋在沙地里的骆驼又有什么区别。
甄甄的话给了方寸行最致命的一击,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跟贺越邱都谈几年了,要不是自愿,能好这么久吗?”
方寸行听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他再也撑不下去,转身就走,背影狼狈。
“神经。”甄甄摇摇头,进房间带上门。
方寸行却一夜未眠。
他脑子很乱,很多道声音挤在一起,吵得他头痛欲裂,就这样干睁着眼,硬生生熬到天亮。
他来上海除了看秀,本来还有合作要谈,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了,连时装周开场秀都没有去——他实在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态面对甄甄,更不知道该怎么跨过去心里这道坎。
他宁愿去酒吧,喝个酩酊烂醉,也好过让人看笑话。
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方寸行面无表情地想,他无情无欲地活了这么二十几年,还是人生头一次,为感情的事发愁到这种地步。他觉得自己特别可笑,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一碰上甄甄,就全部丢到了脑后,因为他失落,自怨,又因为他高兴,喜悦。不过短短几个月的功夫,他居然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这么懦弱,鲁莽。
他真的不再是他自己,他厌恶这样的失控。
但最可怕的是,即使如此,他心里想的,嘴里念的,却还是那个曾经不知该如何开口的名字。
和为情所伤的方寸行不同,甄甄一想到走秀就很激动。
他年纪小,又爱热闹,早早就到秀场了,看见前面两排座位都空着,想着坐近点看得更清楚,也没考虑太多,随便就挑了一个位置坐下。
陆陆续续有人进来,看到第一排坐着个漂亮的男孩子时先楞了下,然后在脑子里搜刮这到底是谁。有人刷视频多的就对他有点儿印象,不怎么刷的就对不上这是哪号人,但无一例外都向甄甄投去了异样的眼光。
甄甄虽然很敏感,但并不自卑,他只觉得这么多人进来都看自己一眼有点怪,却也没多想,依旧安安稳稳地坐在那儿。
直到有一个staff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您好,方便的话可以另外找一个位置坐吗?这是给白导预留的位置。”
“芳姐?哦行,我换个位置。”
甄甄听话地挪窝,顶着场内一百多个人直白的目光,找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每个椅子背后都贴了人名。
但他没在前面两排找到自己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