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韫收回手,语气中带着一点点任性,“它好看。”
林知韫理直气壮地宣布,顺手把花盆往怀里带了带,那护食般的动作让陶念差点笑出声。七年过去,这人一本正经耍无赖的本事倒是见长。
陶念摇摇头,伸手替她拍掉衣摆上的土:“行行行,林老师说什么都对。”语气里的宠溺,连自己都没察觉。
她看着店主把花递给林知韫,纯白的陶瓷盆衬着淡雅的花朵,像极了某人永远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
回到家,林知韫将两盆花小心安置在阳台的木质花架上,后退两步端详着这方新添的风景。空荡的阳台忽然有了生气,花香也随之漫进客厅。
“要不要浇水?”陶念递过喷壶,壶嘴还挂着上次使用时凝结的水珠。
林知韫接过时,两人的指尖在壶柄处短暂相碰。她突然指向栀子盆土:“你看。”
陶念弯腰时,闻到林知韫发间残留的花市的气息,洗发水的薄荷香混着洋桔梗的甜,还有一丝晒热的汗水味。
让人心动。
“你刚刚,是不是有一点不开心?”陶念在她身后,小声地问。
林知韫明显愣了一下,回头看她,眼神中有一些陶念看不到的情绪,“什么时候?”
“就……坐公交车的时候。”其实那时候陶念假装闭着眼,看到了林知韫的脸色有些阴沉,连嘴都抿成了一条线。
她不知道林知韫会怎么回答,可是,她又一次鼓足了勇气问,“看到我被搭讪,你不开心?”
“不是……”林知韫终于开口,一如既往地流露出一副关切的样子,“是怕你遇到不靠谱的人。”
“我二十五岁了,林知韫,”陶念看着她,“在你眼里,我还是那个会被一颗糖骗走的小孩吗?”陶念继续问。
经过昨晚的谈话,她好像生出了一些信心,感觉自己这样问下去,会有一些什么,即将破土而出。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知韫的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服自己:“我们是朋友,对吗?我关心你,不可以吗?”
陶念看着她,目光灼灼:“那你对别的朋友,也这么关心?”
林知韫看着近在咫尺的陶念,突然想起那年教师运动会,这人也是这样,在百米冲刺前死死盯着终点线。就像现在盯着自己的眼神。
“我对你的关心……”林知韫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每个字的分量:“确实比别人多一些。如果这让你感到困扰……”
话未说完,陶念突然打断:“我没加他微信。”她的声音有些急促,“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