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倒真像是回到从前。
贺拂耽静静等待着。
等到白虎可以完全断奶的时候,他离开寝殿,去地库取了一样东西。
魂枪。
除了大门,望舒宫里没有针对他的禁制,所以这杆枪取得很顺利。
就像拥有一半杀戮道意就可以操控衡清剑一样,拥有整副烛龙龙骨和龙角之后,也会被魂枪视作主人,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受到它的所在。
贺拂耽坐在镜子前,拿着一方丝帕,轻轻擦拭着枪尖。
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副残局,黑白双方势均力敌。
所有棋子不是落在棋盘,就是好好放在棋罐里,却有一颗白子孤零零落在棋盘之外,像是主人还没有想好将它放在何处。
细白指尖隔着丝帕在银枪上游走,忽然枪尖轻轻一闪。
【我可以帮你杀骆衡清,只要你给我一滴血。】
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贺拂耽却毫无惊奇,只是道:
“我的血也可以?”
【骆衡清把那傻龙的血喂给了你。不然按照你当时那么伤心,就算龙骨不排斥你,你也会大病一场。如果喝了血你还没有醒过来,骆衡清恐怕还会割下他的肉——】
枪灵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感受到握住枪杆的手在逐渐用力。
它沉默一瞬,回到一开始的话题:【你要杀骆衡清吗?你想杀他的话,我就帮你。】
“如果我不想呢?”
【你不想那就不杀呗。】枪灵无所谓道,【但是如果你不想杀他的话,把我带回来干什么呢?】
“我希望明河在虞渊重生之后,能立刻与你重逢。我知道你是他最好、也是最厉害的朋友,三百世相依相伴,不离不弃。你会替我保护好他。”
【……】枪灵有点羞涩,【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又问:【可你如果不杀骆衡清的话,他不可能让傻龙会虞渊轮回。你放心吧,大美人,给我一滴血,我一定能帮你杀了他。】
贺拂耽摇头。
“我不想杀师尊,并非是因为我无法杀他。这几日,师尊在我面前从不设防,甚至不曾召回过衡清剑。”
“我知道他是在等我动手,但我还是无法下手……你会怪我吗?因为我做不到替明河报仇?”
枪灵叹息一声:【我就知道你会为这个自责。】
【但是真的不必,大美人。你应该也知道那傻龙并不愿意你为他复仇,毕竟,并不是骆衡清杀了他。】
贺拂耽轻笑,柔声道:“我的确知道。”
他放下银枪,看向面前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