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一落,不速之客悄然而至,“香芷姑娘,我道你是打哪生财去了呢,原是窝在这一方小小宅院伺候她?不是我说,香芷姑娘,你原是少爷书房里边的大丫鬟,如今却屈才来照顾这外宅妇,难道你不憋屈得紧吗?我都替你感到不值哩。”
秋白不请自来,也是她眼神好,飞花都没能进了这宅子,她却来了两回。
“回姨奶奶,此处您不该来。”香芷朝她福了福身,口中话语有些强硬。
“呵,我若不来,还发现不了这弟媳夜里寂寞难耐,百般勾引大伯兄的龌龊事呢。”
她今日身着织金粉褂,高耸的发髻上插戴各式金器,金光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甚是富贵。不愧是做了姨娘的人,比她从前当丫鬟那会,不仅身形丰腴了许多,气色也甚是红润。
来者皆是客,但显然,面前这人是来挑事的,是以香芷不曾为她奉茶,双方之间隐隐可嗅火药味。
兰姝似是被她吓了一遭,此刻她浑身上下散发母性光辉,她怜爱地抚弄自己微鼓的肚子,唯恐不远处的母夜叉对自己腹中孩儿不利。
香芷忧心忡忡,兰姝的肚子早已显怀,故而秋白也将她丰腴的肚皮瞧了个清楚。
“好啊你啊,你怎么这么没脸没皮,凌家被抄了,你祖母和兄长尸骨未寒,你倒是勾引上别人的相公……”
“你说什么?”兰姝语气微变,唇瓣扇动,面上尽是不可置信。
“哼,再说一万遍也改变不了你是扫把星的事实。”
“秋姨娘,这里与徐府相去甚远,小小姐身边离不了人,还请您回去照看好小小姐。”
秋白生的是女儿,林氏懒得管,且徐煜房里还没有正经女主子,是以府中第一位小小姐是由她生母亲自照料的。
香芷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秋白临走前还啐了一口,骂道:“真是小娘养的,有娘生,没娘养,我呸。”
自她走后,兰姝面色迅速变得苍白,日光照过去,她裸露的皮肤白到晃眼,香芷却觉得她好似要如那些玉腰奴一般,飞远离去,离了这地,这宅,奔赴远方。
她身子虚弱,晚间连膳食都用不了,香芷急急忙忙差遣小厮将徐煜唤了来,不料他的姐儿也正起热,小孩子身子弱,又是个不足月早产的,秋白拦着他不许他走,他二话不说就撇下母女俩,丝毫不留情面地出了二房。
“哼,什么东西,我看他是迟早要被外头的狐狸精吸干阳气。”
秋白说话之际,唾沫横飞,吵吵闹闹的声音可怖,乳母怀中的婴儿也随之嗷嗷大哭。乳母敢怒不敢言,心道富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