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千仞捏造的身份是偶尔出没京中的游侠,多半时间云游四海,自然不会留在常住地址。
他连忙回绝:“李兄赶紧进宫吧,这个时辰再晚一点就要门禁了。”
皇宫禁地,通常天还没黑就会关上宫门,避免闲杂人等进出。
李桓有些幽怨:“为兄正是想着,送两位回客栈,能错过门禁,便是一箭双雕了。”
越千仞:“……”
他哭笑不得,赶着不想上班的李桓赶紧离开,一点也不想给他当翘班的借口。
轮值宫中也算是担任京官重要职务,哪怕是宫苑使这样的虚职也是如此。要是李桓擅离职守被查到,一路追本溯源到根本不存在的庾氏兄弟身上,那就搞笑了。
好不容易把众人都送走,越千仞才看向褚照,可以放心说:“让暗卫护送,还是叔父送陛下回宫?”
褚照理直气壮:“这个时辰,不快马加鞭的话,到宫门已经门禁了,我回不去了。”
越千仞不知道他在玩哪出,只能哭笑不得说:“……那是陛下的家,陛下随时都可以回。”
褚照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斩钉截铁:“不对,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错过门禁,就算朕是天子也不能回!”
越千仞:“……”
他只能顺着问:“那陛下是想……?”
褚照清了清嗓子,装作无奈的表情,甚至踮起脚尖拍了拍越千仞的肩膀,才说:“没办法,今晚只能去爱卿家借住一晚了。”
越千仞:“……”
行吧,小皇帝想这么胡扯的借口,还能有别的什么目的?
今天陪着胡闹了半天,越千仞此时是该拒绝的,毕竟这也太无厘头了。
不过……
他还没想清楚“不过”什么,就已经带着些许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回答:“好吧,都听陛下的。”
凛王府在远离皇宫的方向。
坐着慢悠悠的轿子,刚下来褚照抬头瞧了眼门楣,便撇嘴说:“这牌匾都掉漆成这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照儿苛待叔父。”
越千仞也跟着抬头看,瞧不出前年刚翻新的牌匾有何问题。
紧随其后踏入府中,褚照就像从来没到访过一样,毫不客气地一一数落了起来。
“这府上的庭院也太小了,养不了几株奇花异草,甚至连活水都没有;这宅子太老了,一看就是冬冷夏热,住得都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