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热情,无法拒绝——叶满在心里补充。
韩竞微一挑眉:“估计过两天又得给你发,不用回他。”
叶满把毯子往身上?裹了裹, 说?:“他是做什么的?诗人吗?”
韩竞:“卖咖啡的。”
叶满眼?睛转转, 轻轻“哦”了声。
韩竞把手?机充上?电, 轻轻搁在床头柜上?,打?开床头灯,关了大灯, 上?床。
“大理有个人民路, 后半夜商铺都关了,那儿就热闹起来了。”韩竞扯开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往身上?一盖, 说?起闲话。
床单是草绿色的,毯子是蓝白相间的,就跟躺在天地间似的。
叶满静静看他,安静听他说?话。
韩竞把枕头放在床头, 半倚着,枕着胳膊,放松地说?:“多数是些年轻人,拿个吉他往路边一坐,打?着卖情怀的名义,只要坐下就让你付钱买酒。”
叶满小声问:“像刘飞那样吗?”
韩竞:“他那个是往酒吧拉人,消费有提成。”
叶满呆了呆,他不知?道原来跟着去酒吧,刘飞也能赚钱。
韩竞声音低低沉沉,夜色沉寂里,带着磁性?那样好听:“除了卖酒的,那街上?还有玩别的东西的,像周易八卦、塔罗牌、星座占卜,还有卖手?工艺品、卖画、卖诗、卖故事的,随便找个地方往那儿一蹲,就是一个摊位。”
叶满轻轻说?:“卖诗?”
“嗯,”韩竞说?:“钱秀立也去过,把自个儿写了挺多年的诗印成了书,印了十来本,正儿八经地在上?头签了名,白天咖啡店关门了,他就装成旅居的流浪诗人往墙根儿一蹲,拿了个牌子写着‘卖诗旅行?’。”
叶满瞪大眼?睛,问:“卖了几本?”
韩竞:“一本没卖出去。”
叶满惋惜:“那有点打?击人。”
韩竞弯弯唇:“打?击是挺大的,尤其?他发现?跟他蹲一块儿那个现?代诗人一晚上?卖出去十来首,但是他这儿一直没人看的时候,用他的话说?,他那会儿心理都阴暗了,嫉妒得咬牙。”
叶满:“现?代诗更受欢迎吗?”
韩竞:“他也这么想,他从自个儿的穿着打?扮、外貌特征包括摊位风水都算了一遍,第二天学?聪明了点。”
韩奇奇在睡觉,叶满眼?睛里渐渐染了笑。
韩竞:“他也给自个儿粘上?了胡子,穿上?一身洗得发白的衣裳,坐下的时候,双腿并?得很紧,双手?把自己抱起来,阴郁低头,也把自个儿的诗做成了小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