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把手电筒往上照照,语气平稳地开口:“怎么个怕法?”
叶满心里下?意识觉得,自己?被站在同角度看问题,被允许说话了。
“我……我老是感觉有东西在看我似的。”叶满羞耻感减弱,很快就说了出来?。
他趁机打量四周,想?象力有点天马行空:“好像在墙里,又好像在头顶……”
韩竞检查一遍,说:“你走我前面。”
叶满用力点头。
前面的障碍已经被韩竞清理开了大部分,叶满动手搬开一把椅子,放到一边。
这种环境对于洁癖来?说有点灾难,但是这会儿叶满也顾不?上,他尽量忽略杂物下?面粘黑的潮湿和?很多条腿、看了就头皮发麻的虫子,快速往前走。
医院一共三层,三个楼梯,中间一个,医院最两侧分别一个,他们现在处于右侧最角落那个,本该是钱秀立他们走过的地方,但是他们应该没?有走这里。
叶满在放第?二把椅子时脱了手,那木制的椅子就那么“轰”地滚下?楼梯,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发出震耳的巨大响动,刺激了极度紧张的神经,让人全身的肉都在跳。
叶满面无人色地往后退,但是后面是台阶,他一下?失去?了平衡,空落落的后心被一只手撑住。
“小满,怎么了?”韩竞的声音劈开他极端的恐惧,让他从惊恐中抓住一点救命稻草。
“尸、尸……”叶满脸直哆嗦。
韩竞低头看下?去?,刚掉下?去?的凳子腿儿上卡着个东西。
手电筒灯光聚集下?,一张涂了红艳艳嘴唇的脸正咧嘴面对他们。
荒郊野岭、黑灯瞎火、废弃医院,那惨白惨白的脸闯入人的视线,那种精神冲击简直是地狱级别。
“是假人。”只是一瞬间,韩竞拍拍叶满的肩,说:“小满,仔细看看。”
叶满吓得心脏虚软麻胀,一度停跳。
被韩竞压着肩,他勉强鼓起一点勇气,看下?去?。
那个假人模特的头卡在凳子腿里尴尬地对俩人笑?,龇一口大牙,被这样直直看着,有种滑稽的可怜。
叶满:“……”
他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小声说:“它以前是干什么的?”
韩竞:“可能用在模拟练习。”
叶满“啊”了声,又往那儿看看,说:“这么多年了,卡那儿肯定很难受。”
韩竞:“咱俩给它拿出来?。”
叶满点头:“嗯。”
俩奇怪的人走下?去?,就这么一个扯凳子,一个薅脑袋,在废弃多年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