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裙摆就跑了进去。哪知刚转过一户人家的后墙,她便猛地顿住脚步,愣在原地。
齐耀祖就站在墙角,睁着他那双螳螂一样微凸的眼睛,满脸狞笑地看着她。
临安的夏日正午,没有人愿意出门接受老天爷的暴晒。整个巷子安静得不正常,死气漂浮头顶,烈日娩出一种毒热的冷。
而那个丑恶阴狠、表里不一的男人则宛如厉鬼一般站在眼前。那是站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狡诈厉鬼,不怕阳光。
——晏怀微转身就跑。
可惜她才跑出没两步,就被齐耀祖从身后拽住了帷帽上的薄绢,那人/大踏步绕到她身前,两只手同时扯向她的帷帽和面纱。
晏怀微奋力反抗,可她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子,在力量上根本不是齐耀祖的对手。
不过三五下,帷帽连着面纱皆一股脑被扯落在地,晏怀微那张眉目清秀如梨花的面容这便袒/露/出来。
“喀喀喀,”齐耀祖得意地笑着,笑声好似夜半鸱鸮,“我的好娘子,你就别再跟我装蒜了。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儿,拿刀划花了我都认得。”
晏怀微顾不得帷帽和面纱,也根本不想与齐耀祖再多说一句话。她凭着自己身形灵秀,瞅准机会一下子就从齐耀祖身侧钻了过去。
“站住!晏樨!你看看这是什么?”
齐耀祖这次却没继续追她,而是好整以暇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抖开来,其上似乎歪歪扭扭写着些不成句的句子。他知道,瞧见此物,他的好娘子定会回来。
果然,晏怀微逃跑的脚步蓦然停住——她认出来了,此刻齐耀祖手里捏着的,正是从前写给她的那一纸休书。
齐耀祖满脸奸笑地看着她,得意说道:“想不到吧,你跳江之后,我去你家为你拾捡遗物,竟被我找出了这东西!你从前像捂宝贝一样捂着的东西,如今还是落在了我手里。你不就是仗着有这玩意儿在,便觉得与我没了瓜葛。老子告诉你,你想都别想!老子这辈子做鬼都要缠着你!老子就是要拿你寻开心!”
“还给我!”晏怀微顾不得会被齐耀祖抓住,三两步上前抢夺。
齐耀祖身子向旁一侧,躲开了晏怀微的手,面上神情也变得愈发狰狞:“老子告诉你,没了休书,你就还是老子浑家!老子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等把你弄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齐大郎你别欺人太甚!”晏怀微怒斥,“把东西还给我!”
“还给你?呵呵,你睁大眼睛看好了。”
话毕,齐耀祖以极快的速度将那休书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嘎吱嘎吱”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