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握瑜,微芳秀润。”
怀……微……
赵嫣再次拔高嗓音:“我实话告诉你,我阿兄对你的心仪,远比绍兴二十年的春日宴更早!但你别把他想龌龊了,他那时候对你没有欲求,他只是偷偷将你引为知己!”
——弹冠俟知己,慷慨有悲音。
知己却因何不至?
知己又……因何不知?
刹那之间,泪水从眼角飞瀑而落。
晏怀微没有擦拭,也不想擦拭,她任由连绵不绝的清泪一滴滴滑至下颌,又涓涓淌于衣襟。
可赵嫣的话还没说完。
作为赵清存的妹妹,她本不该越俎代庖,本不该替兄剖白,揭兄隐秘。可她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谁不知道她赵嫣是个恣意任性的千金,既如此,那她就要痛痛快快把一切都说出来!
但见赵嫣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继续说道:
“这事原不该由我嚼舌,况且我也答应了阿兄绝不多嘴,要等他亲口告诉你。但本县主今天不想再忍了!你可还记得去岁中秋次日,我们在振鹭轩品茶的时候,我为何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扇你耳光?”
“因为你阿兄发下誓言,这辈子不碰别的女人……”晏怀微迟疑着答。
赵嫣突然抬手指着晏怀微:“对,我阿兄说今生今世惟眷一人,若违誓言天打雷劈。……让他愿意立下如此重誓的那个人——就是你!”
晏怀微倏地一下抬手按住心口,仿佛心脏在一瞬间已不会跳动,可颊上泪水却淌得更凶,更狠。
“重誓不是随随便便就立的,得有证誓之人,那时候便是我为阿兄证誓。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阿兄立誓之日便是绍兴二十五年,就是你嫁给齐耀祖的当天。那时候秦桧虽死,但他的党羽仍在把持朝政,太上重用万俟卨和汤思退,张相公被流放,我们的景况仍是岌岌可危。但我阿兄发誓,待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他一定会把你抢回来!!!”
此际魂如雷击,魄似电惊,赵嫣的话语已不再是无形的声言,而是化作一柄有形利刃。
这利刃沿着晏怀微的三魂七魄狠狠剐过,剐得她浑身觳觫,汗洽股栗,仿佛此刻她正代替施全承受着那三十六刀磔刑。
牙齿磕碰着,发出格格声响,利刃剔下肉骨,剜出心脏,再将她抛上刀山火海,摔落龙潭虎穴。
许久之后,晏怀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却听她极力从唇齿间挤出一句话:“绍兴二十五年春天的那次品茶会,又是怎么回事?”
赵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想了一瞬才忆起,便是在那次品茶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