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就只能死守苦战。
这时,终于有人吭声了。
“得了吧,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区区妇人也想指挥我们?”
“我们可不傻,跟着你去送死,我们还不如在城里耗着,多活一会儿。”
是唱反调的声音。
秦颂仔细瞧了瞧那两人,他们还身着铠甲,但与陶卿仰部下的样式略有不同。
她想起来了,这是她爹留下的陈裴之的部下,本身是做备用调度的,眼下却在扰乱军心。
见势不妙,她只好先拉上一批拥护者。
“把地牢的钥匙给我。”
新聘的师爷是原詹事府的文职,他做事仔细,但无甚胆量,眼下的情况他完全没有主张,只能听从秦颂的安排,颤颤巍巍把地牢钥匙交到了她手里。
秦颂来到地牢,挨个寻着牢房走了一圈。
大大小小十余间土牢,关了满满当当上百名犯人,他们个个黥面,自然带上几分凶相。
牢房前的盘里还沾有黑黑的糙馍残屑,粮食不足,这些囚犯只能吃黑馍熬水。
但也比民众吃的纯米汤要稠一点。
“听好了,衙门已经没粮了,整个云州都在等着衙门运粮接济,连民众都饿了几天了,你们若想吃上粮食,接下来就按我说的做。”
秦颂一身白裘锦衣,站在黑洞洞的地牢里,显得极不协调,纤瘦的个子,看起来轻易就能被这群囚犯碾碎。
但她足够镇定,迎着囚犯们饥饿的目光,扬声道:“现在起,做一名真正的恶徒,随我出发抢粮,否则我现在就将你等赶出去,是吃牢饭,还是饿死,你们自己考虑。”
那群囚犯怔了片刻,忽地跪地磕头,“我们愿意,我们都听小姐的。”
秦颂知道这些人本不是大奸大恶之徒,都是为了吃上一口牢饭,不被饿死,故意犯罪蹲进来的。
将他们赶出去是对他们最大的恐吓,他们自然磕头求“收留”。
囚犯们涌上地面,门口的衙役和民众都吓得一滞,直到秦颂的身影从那群囚犯中走出来,他们才从“关门放狗”的惊恐中回过神来,纷纷盯着秦颂的行动。
秦颂走在一群囚犯前头,扬声高呼:“若此战胜利,抢回的粮草由各位出战的勇士先分,不出战者,今夜粥水只分发老弱妇孺,年富力强者全部取消,若有哄抢者,斩立决!”
此话一出,那些无动于衷的人,终于转了转眼珠。
秦颂却不去看那些人,故意加快了脚步,来到衙门外仅有的几匹战马前。
她翻身上马,降月跟着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