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当成偷车贼。现在情况掉转过来,变成他守着几辆电动车,只可惜,贺白帆已经走了,他等不到他。
卢也呆呆坐着,片刻后,将脸埋进手臂。大脑混沌,他对时间没什么感觉,也许坐了十分钟,也许坐了半小时总之,当卢也听见轻微的脚步声时,手臂已经被他压得略微发麻。
有人来了。
卢也第一反应是赶紧抬头,免得别人误会他坐在校医院门口哭。
于是他抬起头,眨了眨眼,先看见一双黑色帆布鞋,距离他七八级台阶。视线向上,是牛仔裤、宽大的白t恤,以及,他无比熟悉的那张脸。
没听说中暑的后遗症是闹鬼。
卢也霍然起身,站不稳,还扶了扶栏杆。
他盯着贺白帆,脑海中仿佛飓风过境,他什么都想说,那些复杂的词句却在须臾之间冲撞起来,漫天纷飞,而后碎成一缕一缕灰尘,随着狂风呜呜作响。
最终,他吐出的第一句话竟然只有三个字:我没哭。
不对,现在是不是哭一下比较好?
贺白帆轻轻点头,神情透着几分冷淡:我知道。
卢也上前几步,想要抬手碰他的脸,却又不敢。
你不是走了吗?莫东冬说你走了。
贺白帆没有解释,只说:我在车里。
哦,卢也顿了顿,你在等我?
贺白帆不作声,只是望着卢也。
卢也顿时就明白了。
贺白帆今天就要和他分手,一分钟都等不了。
分明是很好的夜色,半圆月亮挂在天际,月下柔风款款,携来丝缕栀子花的清甜。从前卢也对这样的夜色毫无察觉,和贺白帆谈恋爱之后,他们开始在深夜出门散步、牵手聊天、骑车兜风,于是卢也才发现盛夏的夜色如此美好。
现在贺白帆要在这么好的夜色里和他分手。
贺白帆嘴唇微动,卢也的心狠狠一摔,连忙抢在贺白帆前面说:我把钱还给王瀚了!
啊。
我真的给他了,今天上午给的,下午我就被陶敬骂了,我、我录了音,卢也慌乱地摸摸裤兜,想起手机不在身上,录音在我手机里面,待会我可以给你听!
贺白帆的目光有些茫然。
我后来想了,确实不该收他的钱,那天,你说的都是对的。我也确实确实贪心了,卢也用力吞了口唾液,这段时间我是挺缺钱的,我生父不是出狱了吗,他找我要钱,我怕他来武汉闹事,就给了他七千块钱。加上之前交的房租,我卡里的钱确实不多了但我,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可能是不好意思吧,我承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