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很爱面子,我就是太在乎面子了,很虚荣
卢也的喉头隐隐发颤,这种感觉实在煎熬,像在剥洋葱,一层一层撕开自己的心,既无尊严,更无体面,他不知道贺白帆会不会接受这种乞求的方式。
那天你看见我继父闹事,我感觉面子上很过不去,如果你没跟过去就好了,因为实在是太丢人了。但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不应该不应该怪你,要怪只能怪我生在这样的家庭,而且,你明明可以不管这些、不去方家村,你是为了我才去的,卢也的声音越来越小,肩膀也耷拉下去,都是我不对,我好面子、太虚荣、太虚伪,我还说了那些浑话,我该死,我后悔得想死。贺白帆,你揍我几拳能解气吗?你怎么样才能不生气了?我不想和你分手。
卢也低下头去,不敢看贺白帆的脸。
脑子里能想到的,全部讲出来了。他说的应当没错,他是个虚伪的人,因为即便到了此时此刻,他仍然无法坦诚相待。他故意装得很可怜,以博取贺白帆的心软。他知道贺白帆不会揍他,但他还是那样说了。当然,如果贺白帆真的揍他两拳解解气,然后不提分手,也很好。
真可笑,在病房躺着的时候还叫自己坚强点。
可是贺白帆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刹那,他真的恐慌极了,想到贺白帆即将和他提分手,就好像胸口被人扼住,有种木然的窒息感。他控制不住自己,明知道应该耐心沟通,却还是采取这般死缠烂打,就像那天盛怒之下控制不住自己口出恶言。贺白帆喜欢他这种人可真倒霉,这句话是真心的。
卢也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注视着地面上贺白帆的影子。
半晌,影子未动,他听见贺白帆说:我也不想分手,顿了一下,又很笃定地补充,从来都不想。
天旋地转。卢也说:是吗?
我以为你要和我分手,贺白帆苦笑,这十天都不敢联系你,今天下午回武汉,想见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都不接,吓死我了。
当时我我睡着了。
你烧迷糊了。
嗯。
空气仿佛凝固,卢也觉得自己的脑子转得很慢。
贺白帆说他没想分手这是真的?这怎么可能?他已经全然做好了贺白帆要分手的准备,结果,一拳打到棉花上?
可是,他说了那么难听的话,贺白帆怎么可能没想过分手?
其实你不用给我解释这么多,卢也扬起脸,对上贺白帆的目光,贺白帆深深地望他,好像要将他的身体洞穿,我只想知道,那天你说那些话你真的是那样想的吗?
不是!卢也急切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