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校服。
想起周敛刚才的举动和他穿着短袖离开的样子,余寻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莫非校服上掉鸟屎了?
他捏捏口袋里的手帕纸,心想擦干净回家洗洗不就好了,就这样扔了多浪费。
明明不关他的事,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想要是上面真的掉鸟屎了自己是不是打算帮他擦掉,就已经来到树下,弯腰凑近校服检查起来。
树坛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草,衣服很干净,黑白分明,没有泥渍,也没有鸟屎,只有衣袖上有一些歪歪扭扭的墨线。
应该是在课桌上趴着睡觉时被写字笔划的。
看了一圈余寻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等他伸手要去抓衣服时才发现黑色的衣摆上还有一条长长的,在移动的黑线。
这棵杨柳已经开始颓败,树上的蚂蚁正在搬家。
毫无缘由的,余寻的心跳频率又开始不正常。
上一次,向来认真听讲的他因为周敛漏听了半节课。
第二次,他因为周敛,破天荒的迟到了。
草坪上短短的几步路,余寻却仿佛走过好长一段距离。
因为位置靠后,周敛自己不方便擦,所以余寻站到他面前,扯起他肩上的一块衣服,低头帮他擦掉。
擦完后他抬起头说:“只能先这样了。”
说完才意识到他站得太近,近到能看清周敛沉沉的黑眸中自己的虚影,近到说不定他呼出的鼻息都能扫到周敛脸上。
近在咫尺。
却又远在天边。
余寻僵了一会儿,还是周敛先后退两步,神情如常,语气也很平静:“你以前被砸过吗?”
“嗯。”余寻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回答,“不过我比你幸运,背包替我挡了一劫。”
余寻转开视线正好转到刚才借他纸巾的那两个女生身上,而对方似乎也正在看他们,双双飞快的别开头,笑着在议论什么。
余寻直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一时的纵横不代表他们会一直交错,他需要做点什么或不做什么来让生活尽早回归正轨。
而且,周敛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给他塞过的那封情书?
他那时候写了些什么来着?
余寻灵光一现,想到了也许可以不用再见到周敛的办法。
“对了,高庆也在印城,我记得你们高中好像玩得挺好,你有他联系方式吗,他现在是高中体育老师,平时还挺闲的,闲得我有时候都后悔当初没有选择当老师。”余寻也不知道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不自然,想到后就一口气说了出来。
高庆是余寻高二学年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