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杯酒硬生生洒成了半杯,“还能不能聊了!”
“他那破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盛勾住陈申的后领,把他拉了回来,给邢南使了个眼神,“到现在能记着跟我们通个气,已经算有良心了。”
“那倒是。”
陈申咂了咂嘴,注意力很快被勾到了旁边那群划酒拳的人身上。
他往林盛身上一靠,反拉着他向着人群中心挤去:“算了,我们去玩。”
林盛回头指了邢南一下,张嘴说着什么,却被周围略显浮夸的喊声盖了过去,最后还是没能挣扎成功,被按着在人群里坐下了。
邢南靠在包厢的角落虚虚地冲着林盛一举杯,一口把剩下小半杯酒了个干净。
酒意冲上鼻腔,他闭了闭眼,有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哥哥们是真的心疼你。
这句话大概是在场多数人的真实想法。
要不今儿也没办法聚这么齐。
“喝!!”
身旁激昂的喊声,带着不属于他们现在这个年龄的意气。
好像真的回到了他曾恣意过的中学时代。
将重新满上的酒杯送到嘴边,邢南的动作微微顿住,突然有点犹豫。
谢允叫他忌口忌酒的模样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虽然分道扬镳时邢南说的话并不很客气,但是扪心自问,邢南没有生气。
更多的是突然被“关心”的无措。
他不是没在“友情”里被关心过,但是不一样。
比如林盛会担心他有没有事、受没受委屈、需不需要出头,但是其他的,就像邢南说的那样,没死就行。
还真没人关注过他吃不吃药喝不喝酒怎么做对身体好不好。
他不知道谢允是为什么,明明对方看着就不是爱管闲事那一挂的……
现代人的社交礼仪注定了,哪怕是关系再亲近的朋友,都不可能像这样越界的嗔责,自以为是想替他人的生活做决定。
谢允的叮嘱、有些别扭的薄怒,一股脑地超出这个心照不宣的界限,直逼近邢南几乎没怎么体味过的、“家人”的范畴里。
所以邢南理所当然的惊慌了。
谢允。
谢允拧起的眉、
谢允抿起的嘴、
谢允算是个挺好玩的小孩儿了。
邢南盯着手中的酒杯,被水雾浸透的杯壁糊了眼前的视线,突然觉得今晚自己有点悲春伤秋的过了头。
被现场气氛打动,感慨几句“友谊万岁”也就算了。
一个快三十了的男人,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