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在我被整个世界视为异类、怪物、拍卖品时,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贪婪,只有纯粹到近乎残忍的探究与……一丝我后来才读懂的兴趣?
是因为他明明拥有能轻易抹去我所有力量的“人间失格”,却从未真正用它来强迫或伤害我,反而在我最饥饿、最狼狈的时候,一次次划开自己的皮肤,将温热的生命源泉送入我口中?
是因为他会记住我随口说出的、对粉色的偏爱,会在我笨拙地弄坏东西时,一边抱怨着“麻烦”,一边不动声色地处理好一切?
是因为他教我人类的文字,带我看这个陌生的世界,纵容我所有不合时宜的靠近和依赖,甚至在所有人都畏惧他时,只有我敢抱他,而他也……从未真正推开过我。
是他,让我这具沉睡数百年的躯壳,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心跳”的存在,不是机械地搏动,而是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变得鲜活、滚烫、充满期待与痛楚。
母亲啊……您当年,也是怀着这样忐忑又决绝的心情,走向那场早已注定的悲剧吗?
您想要我活下去……却偏偏用最惨烈的方式将“生存”刻入我的骨髓。
可是,如果“活着”,不仅仅意味着存在,还意味着要体会这种陌生而可怕的、却又让人心甘情愿沉溺其中无法舍弃的情感悸动……
那这到底是一种惩罚的延续,还是一种……我从未敢奢望理解过的,迟来的礼物?
爱是什么?
现在的我,或许仍然无法给它一个清晰的定义。
它对我而言,依旧晦涩如初,像一部用早已失传的文字写就的古老典籍。
但我知道,当太宰治靠近时,我冻僵的、近乎停滞的血液会开始疯狂奔流,发出轰鸣。
当他不再看我时,我拥有的永恒生命,将会感到前所未有的漫长和彻骨寒冷。
我知道,即便他带着满身黑暗,眼底藏着疯狂的漩涡,甚至指尖缠绕着危险的蛛丝,我也无法移开我的眼睛。
他的一切,光明与阴影,温柔与残酷,甚至占有欲,都构成那个独一无二的、强烈吸引着我的灵魂。
我似乎……能够完全包容他的一切。
不是出于理智的权衡,不是出于血族的傲慢或怜悯,而是出于一种近乎本能的需要——就像月亮需要潮汐,黑夜需要星辰,而我菲那恩·德·图拉尔,需要太宰治。
所以,当我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坦然地决定走向他。
不是像母亲那样,被动地等待燃烧。
我要用我这半人半吸血鬼的身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