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排队进销毁间。
林姰想着该怎么让周晓星跟自己回处理厂,头却有点晕,再看看身边的简筝和齐元也不太清醒,就知道大事不妙。
周晓星背起齐元,带着调笑:销毁师,你还是太菜了。
林姰抬手拧上自己大腿,可眼皮还是很沉重,而简筝已经靠在她肩膀睡着了。
林姰不再挣扎,慢慢平躺下。
简筝枕在她大腿上,呼吸平稳,林姰抚摸着她的头发,闭上眼,伴着这愈来愈盛的虫鸣回忆这段时间的经历。
惊奇,疑惑,还有怀疑。
这几个仿生人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太多不一样,林姰想到第一次拿到那份资料时,哪会想到他们这么难搞。不是所有仿生人都像简筝这样。
手上的动作停了,是啊,简筝。
她那么奇怪,那么容易相信人。
可是刚刚她留意到周晓星的话,简筝以前还被打过。
林姰接触过的机器人中,有很多都被打过。大部分是因为工作失误,或者单纯因为主人情绪不稳定。
几千年的进化历程中,人类对地球的掌握越来越多,或者说人类永远试图驯化地球。
可是人类始终驯化不了的是与生俱来的贪、嗔、痴。
于是借助一种工具来压制蠢蠢欲动无形生长的罪恶,这种工具被人类称作爱。
工具的定义者、命名者、使用者是单个个体,而站在工具对立面的却是普遍共性的至今无法消磨殆尽的恶。
有时候林姰会站在处理厂二楼望着下面沉默排队等待被销毁的机器,这些机器人在被制造的那一刻是否也生长出类似恶的东西,又用什么来抵挡呢?
第6章 第 6 章
林姰是被颠醒的,简筝的骨头真的硌人,手边传来湿润,现在天刚蒙蒙亮,简筝头发上都是露水。
林姰拍拍她的肩膀。
你醒了。简筝偏头。
林姰脚刚踏地还有些腿软,环视一圈。
看来周晓星剂量加的不大,她们睡了大约有三四个小时。
十月底的寒气已经有些重了,树叶打了霜更沉重,在无法被眼睛捕捉的那一秒开始掉落。
林姰和简筝踩在枯叶上,清脆的响声似生命最后一声舒爽的慰叹。
在鸟开始叫的前几分钟,林姰的心跳很急促,简筝甚至能听到咚咚声,停下来好奇地观察。
林姰解释,这种一切即将在她面前苏醒的感觉令她惶恐,也许与自己的职业有关,她习惯了生活从热闹变为安静,享受死亡堆积后工作结束的满足感。
简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