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垃圾腐败的酸臭,还有淡淡的牲畜粪便气味——不少院子里还搭着鸡窝猪圈。
苏建国蹬着他那辆破自行车,李秀兰抱着装钱的旧铁盒坐在后座,苏晓则挤在车前的横梁上。一家三口沉默地在这片破败中穿行,车轮碾过碎石和土块,发出单调的声响。
偶尔有衣衫破旧、眼神麻木的居民蹲在门口,好奇地打量着这三个衣着虽不体面、但明显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外来者”。
苏建国握着车把的手心里微微出汗。这地方,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不少。
身后的妻子一只手护在腰包上,里面是他们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积蓄,还有厚着脸皮借来的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不安——女儿说这里值钱,那无论如何,都得试试。
“到了,就前面那一片。”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叼着劣质香烟的瘦高中年男人站在路边招手,他是苏建国辗转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找到的、据说对这一片房屋“门儿清”的掮客,人称“老油条”刘。
刘掮客领着他们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停在一排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平房前。
这些房子明显比路边的更破败,墙体倾斜得厉害,有些窗户连框都没了,黑洞洞的像怪兽张开的嘴。屋顶的油毡更是破烂不堪,雨水长期侵蚀的痕迹清晰可见。
“喏,就这几间,连着的。”刘掮客用烟头随意地指了指,“房东急着用钱,便宜!六万八,打包全给你们!怎么样,够意思吧?”
李秀兰看着眼前这如同废墟般的景象,脸色白了白。这…这也能住人?一阵风刮过,一块松动的油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苏建国喉咙发干:“刘…刘哥,这…这房子还能拾掇吗?”
“嗨!看你说的!”刘掮客吐了个烟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看着破点,结实着呢!都是老地基!稍微拾掇拾掇,遮风挡雨没问题!再说了,你们买这地方,图的不就是个便宜吗?这价钱,在城里连个茅房都买不到!捡大漏啦!”
苏晓从自行车横梁上跳下来,小小的身影走到那排破屋前。她没有像父母那样只看表面,而是仔细地打量着房子的结构、位置。墙体确实歪斜,但地基看起来还算稳固。屋顶破烂,但主梁似乎没有大问题。更重要的是,这几间房的位置,在她前世的记忆碎片里,恰恰是后来新规划的商业街中心区域!价值最高!
“爸,妈,进去看看里面。”苏晓拉了拉父亲的衣角,声音平静。
刘掮客掏出几把锈迹斑斑的钥匙,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