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松油灯微微摇曳着,发出昏黄的亮光。
姜母辗转反侧,最终撑起半边身子,拧着眉头望向躺在身侧的姜爹:“当家的,这月丫头已经失踪三天了,连个影子都找不着,怕是凶多吉少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姜大财眼皮都未抬,含糊地咕哝应道:“秦娘,别操心了,十七年都过去了,那贵人都未曾回过西河村,也许这女儿并不重要。”
“可是...”姜秦氏声音踌躇,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被角,“万一他们回来可如何是好,别忘了,他们家那些个护卫可都个个挎着长刀呢?”
“又不是咱们害死的月丫头,”姜大财温声宽慰道,伸手拍了拍姜秦氏落在身侧的手,“再说月丫头无故失踪,说不定是被那贵人悄悄派人接走了。安心睡下吧,啊!”
姜秦氏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口气,重新躺下身子,在被子里用力踹了姜大财一脚:“去,把油灯灭了。”
“是,是,是。”姜大财无奈地应着,起身下床,趿拉着鞋走到灯前,‘噗’地将松油灯吹灭。
皎洁的月光透过蓬窗缝隙照进屋子,为不见五指的屋内带来微微亮光。
姜家除了前几日请村里的人帮忙找寻姜月薇外,往后便没了动静,好似已经将这么一个人完全淡忘。
而她的失踪并未对这个村子造成影响,忙碌的村民依旧日复一日地劳作,只求地里的庄稼来年收成更好一些。
这日,天气难得转凉,层层乌云遮住天空,俨然一副风雨欲来之兆。
姜玉姝换上一套亮眼的鞓红碎花裙,一头青丝束成精致的垂髻,发间簪着一支简单的银簪,一张玉白的小脸娇艳如花,顾盼间甚是动人。
用过早饭后,她挎着竹篮便朝着村西头的后山而去,在离苏晏清家不远处的山坡上采摘草药。
风呼呼吹过,眼看暴雨就要来临,苏晏清腰间挎着装满草药的药篓准备回家,不想却在半道上看见一抹鞓红身影正在丛间穿梭。
他不由的停下步子,驻足凝望向那抹身影。
就在这时,“轰隆隆~”一道惊雷炸响,伴随着一道紫色裂纹在半空中闪现。
苏晏清心头一紧,眼见那抹身影还在俯身采药,不由提高嗓音喊道:“姜姑娘,要下雨了,林子里危险!还是快些回去吧!”
姜玉姝闻言回头,沾着草屑的碎发黏在沁着薄汗的额角。
看清来人后,她双眸倏然一亮:“晏清哥!“尾音还带着几分撒娇般的绵软,“没事的,我采摘完这一丛便回家。”
苏晏清喉间微涩,那声亲昵的称呼像片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