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坏了,一把抱住卫遥,却听见他吃痛的闷哼。
她吓得赶紧撒开手,“你竟伤得这么重吗?要不还是赶紧回府,让老太君找郎中来?”
卫遥却道,“不了,她肯定以为我在哪里惹祸,还要家法伺候我十几鞭。我都这么重的伤了,肯定再挨不了她的打。”
夜色悠悠,山坡草野中,卫遥吹着清凉的晚风,亮着眼睛看她:“我和你一块吹吹风就挺好,我感觉伤都好了一半。”
“真的吗?”温画缇认为他夸大其词,耍坏地捏了捏他的手臂。
他脸色一变,骤然呼痛,却是恶狠狠把人扯来抱入怀中,试图用这种方式制止她。
没人注意到他耳根不适宜地红了,却还在恶狠狠威胁温画缇:“不许再捏了,不然我就把你丢下山坡!”
......
温画缇猛地从梦中醒来,却发觉夜湿冷,汗涔涔。
她曾经拥有的这些都不见了,哥哥没了,小妹也没了,她的身边只剩下破旧的古庙,还有范桢留给她的护卫——长岁。
可他为什么要把长岁留给她,而不是亲自来陪她呢?陪她走完余生......
雨声不歇,耳边还有椿岚和顺儿的呼噜声,地上的柴火冒出微光,并未燃尽。
温画缇僵直回头,看向庙门口——自然,长岁也还在守门,站立闭眼稍作歇息。
温画缇喘了又喘,却发觉胸口的气排不出。她悄悄走向长岁,指头戳了戳他的肩。
长岁立马就醒了,并肩站直:“二娘子有何吩咐?”
温画缇小声道:“你有没有听见狼嚎声?”
长岁侧耳靠近门边听。
“恕小的耳拙,并未听见。”
长岁要是耳拙,那就没几人耳朵灵敏了。
温画缇有气无力地啧了声,“你再听听,分明就有,定是你睡着了没听见,它刚刚还在嚎呢。”
长岁无动于衷:“嗯。”
温画缇又道:“我好害怕,你可以去外面看看是不是真的狼吗?”
“你就去看看,好吗?它嚎着我不敢睡。我听二爷说你以前杀过狼,你也去劈了它,好吗?”
长岁本不想走,却耐不住女人催。最终还是抱起一把剑,无奈道:“行,小的去看看,娘子一定要把门关好,免得狼跑进来。”
她乖顺地点点头。
等到长岁一走,她望着庙中高大的山神像,终于忍不住流出滚烫的两行泪。
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了,爹爹要秋后问斩,哥哥和小妹都葬身鱼腹,就连爱她的丈夫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