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祛瘀膏。
她平时容易磕碰,不是撞到床脚,就是踢到茶几,所以家里常备着这类药品。而这支药膏,还是当初孟厌修特地为她找相熟医生配的,效果很好。
她脱下拖鞋,走路无声地重新蹲回沙发边,一手拉起孟厌修的指尖,另一只手用棉签蘸取适量药膏,动作轻柔地涂抹在他的手背上,然而……
下一瞬,她的手腕就被孟厌修精准地扣住。
“你在偷偷摸摸地做什么?”孟厌修根本没睡,眼底一片清明,静静注视着她,声音低哑,“给我盖毯子,摸我的手,现在还给我上药。雾见微,你到底在别扭什么,你明明就关心我,为什么不肯承认?”
“我是看你衣冠不整,有碍观瞻!”雾见微脸颊发热,伸手就要扯回毯子,“谁关心你了,还有这药膏是因为快过期了,我不想浪费才给你涂……”
“好了,很晚了。”他抬手按下毯子,看了眼时钟,不再与她争辩,“你快去睡,如果不放心我,就把卧室门反锁。”
这个念头的确在她脑中闪过,但最终,她还是没有锁门。
虽然她总骂孟厌修专横、偏执,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孟厌修骨子里,从来不是会乱来的人。
相安无事的一晚就这样过去了。
翌日清晨,雾见微站在洗漱台前,望着镜中自己眼下的淡青,再一次意识到孟厌修的“阴险”。
他的牙刷、剃须刀、男士护肤品……一夜之间,不动声色地重新占据了她的洗手间。就连衣柜里也是如此,在他的“指使”下,她挂回了他的黑色丝绒睡袍,还有两套衣服。
“我订了早餐,吃完后跟我去公司签股权转让协议。”孟厌修整理着袖口,语气正式。
“嗯。”她低声应着,已经好多年没去过他的公司,那也是她曾经工作的地方,一丝莫名的紧张在她心底蔓延。
抵达公司楼下时,雾见微看见林诀已等在大厅里。
他们依旧选择搭乘通往顶层办公室的专用电梯,这样可以尽量避免与其他同事碰面,她希望谁也别遇到最好。
然而,令她惊喜的是,第一个遇见的熟人竟是姜禾。电梯间拐角处,姜禾正与人边走边谈,雾见微便没有上前打扰,先随孟厌修去了办公室。
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林诀面露难色,似有要事汇报。
孟厌修侧过身对雾见微说:“你去旁边的秘书室等我几分钟,我处理完事情你再过来。”
秘书室,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秘书室现在没人吗?”雾见微迟疑道,“我可以在外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