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睡觉。”孟厌修的声音淬着凉意,随即落下三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别吵她。”
不等周疏野回应,孟厌修直接结束了通话。
他在整洁温馨的客厅里静立片刻,转身走进厨房,调了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用暖炉细心温着,端回卧室。
又过了一个小时,雾见微悠悠转醒,刚一翻身,便毫无预兆地撞进孟厌修深邃的视线里。
她惊吓之余,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仿佛昨夜的梦如薄雾般还未消散,让她分不清现在是梦境还是真实。
那是一个漫长且沉溺的梦,她又梦到了孟厌修。可这一次,梦中他的身影太过真切,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和肌肤相贴的触感。
她紧紧合着眼,不敢睁开,睫毛随着眼皮的跳动而剧烈颤抖,仿佛这具身体正在背叛理智,沉沦于虚幻的欲望。她在心底呐喊,这一定是梦,怎么还没醒来?
直到孟厌修那熟悉的冷冽嗓音,穿透一切,真实地落在耳畔。
“醒了?”孟厌修语调很轻,伸手掖好被角,眸底有微光流转,“再睡会儿吧。”
雾见微倏地睁开眼,心里被一股莫名的不安攫住,她撑着手肘想坐起来,孟厌修抬手去扶,被她侧身避开。
孟厌修不再勉强,只是默默将枕头立起,让她能舒服地靠坐着。
“你你……”雾见微惊慌地唇瓣张合,不知该从何问起,她的记忆停留在昨晚看着流星喝酒那一刻,对之后发生的事毫无印象。
孟厌修没有急于解释,只是将暖好的蜂蜜水递到她唇边:“先喝点蜂蜜水,胃难不难受?”
雾见微带着几分心虚,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摇摇头,而后问出第一个完整的问题:“你整晚都坐在地板上?”
“放心。”孟厌修放下杯子,目光沉静地望着她,“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可她放不下心,梦境里那些混乱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碎片画面蛮横地占据着她的脑海。
她梦到,她和他在浴室里四目相对,他全身赤裸。还梦到和他接吻了,而且是舌吻,那些唇舌间炽热的交缠太过真实。
“我昨晚真的喝醉了?”她用被子蒙住半张脸,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她对自己的酒品实在没信心,可心底又倔强地不信自己会酒后乱性……毕竟孟厌修从前总说,她真醉了反而最规矩,只有装醉时才会借机撒野。
孟厌修瞧着她那忐忑的神情,心底软成一片。
实际上,他比谁都清楚,雾见微醉后有多黏人,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