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修隐约听见她在叫自己,便拉开门,从氤氲水汽中探出身来,腰间仅松垮地裹了条浴巾,浑身还滴着水:“阿雾,你刚叫我了?”
“……”她依旧紧闭双眼,声音里带着羞愤,“你挂上去的浴巾呢!”
孟厌修还以为她怎么了,骤然卸了口气,低笑道:“我取下来了,我不介意你看,你又不是没看过。”
说完,他重新关上门,水声再次响起。
雾见微在床上僵坐片刻,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背对着浴室重新躺下。她想着,夜里孟厌修总该安分了吧,谁知孟厌修见她没睡着,竟又自然地坐到她床边,伸手为她捏起脚来。
她在心里直嘀咕,孟厌修简直像个专职技师,无论何时何地,都忘不掉按脚这件事。这样的他,恐怕说出去都没人信。
她一边享受着他的服务,一边定睛观察他。而孟厌修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就在他从坐姿变为倚靠床头,又渐渐俯身靠近的那一刻……
“回你自己床上去。”雾见微一脚踹在他腰上,脚趾还戳了戳他。
孟厌修非但没退,反而靠得更近。他伸手托住雾见微的后颈,抽出她头下一只枕头,而后将她轻轻放回枕上:“你颈椎不好,枕太高明天头会痛。”
“哦。”她怔了怔,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孟厌修也没再打扰她,说了晚安后,转身回到自己床上。
这一夜,在这紧绷与暧昧交织的微妙氛围中,总算相安无事地过去了。
次日清晨,两人再次上路。距离目的地越近,离那个悬在心头的答案也越近。
一路上,全程是孟厌修开车。雾见微提出要和他轮换着开,被他干脆地拒绝了。
“阿雾。”孟厌修看着眼前青汀收费站几个字,试探着开口,“你想回哪里?”
雾见微的口吻很平静:“我自己的家。”
孟厌修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又捡起了那个盘旋一路,却暂停无数次的话题:“你不想去美国,那就当我没提过。你想留在青汀,我和你一起留下,但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车窗外,熟悉的城市轮廓落入眼帘,雾见微却感到一种奇异的疏离,仿佛一切早已是前尘往事。
她眼底情绪复杂,语气却淡漠:“我们不过只谈了一年恋爱,我们的感情有那么深吗?你怎么能确定,以后你不会爱上别人?你今天为我放弃的一切,在某一天,会成为你记忆中的一次沉重代价。到那时,你会醒悟,你会后悔,并怨恨我。
“阿雾,你不能用时间来衡量感情。”孟厌修看向她,“你始终觉得,我